紧紧地，在她的手腕留下了乌青一圈。舜华也不觉得疼，只是有些闪神。“那一日，我决定代替夜华，来带走旧都的人马。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所欠我的已经还清了。剩下的，都是我欠了你的。我跟你说过，无论以后会怎样，我都已经无所谓。可是看到重华，我就知道我做不到无所谓。我不想有朝一日，他和你一样，为了权势，为了心中的执念，而孤家寡人。我不带走重华，不是因为我不爱他，只是因为你比我更需要他。”
“是吗？那么你将何去何从？”他开口，声音里尽是无奈。他锁不住她，尹昀若就要兵临城下。他锁得了她一时，也锁不住她一世。邹奕那边和夜如初一战在所难免。他和尹昀若之间也是，这一场战，不可避免。战场，始终不适合她。
“这座皇城困不住我，你我心知肚明。而你也一样，不会将这江山拱手让人的。”
“无论如何，你若是能走就走。我不会放了你。”
“我去过锦华轩，见过你的贵妃。”
“是吗？你想说什么？”他回过身，看着她。“你依旧是觉得，我给不了你要的唯一，所以……”
“不，我只是想说，君玥承认吧，你并不是非我不可。”
“随你怎么想。”他说着转身离去。风吹落了一片叶。她是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受伤，只是真的只剩下曾经了。
大步走下石阶，一直不停的走，直到出了那院落，过了重重宫墙之后他停下了脚步。琉璃轩前，他静默地望着。这一座琉璃轩，那一年，他看见了嬉笑怒骂的两人。那个时候他并不是嫉妒，而只是单纯地想要独占她。那一年，另一个男人碰她一下，他都会发狂。而今，虽然不是那座琉璃轩，那一日的事却是历历在目。他不知道，时过境迁，她的心变了，她的心只容得下一个人了。
那个人就是曾经，她不曾放在眼里的人。
走近这琉璃轩，靴子和地面的接触，发出阵阵刺耳的声音。走至廊下，抬头见到了这一处水光明媚。就这样呆呆坐到日落。没有任何人来打扰。突然听见她冷笑的声音，猛然惊醒。却发觉自己不过是靠在案上睡着了。梦中的声音没变，他听得一清二楚。听见脚步声他冷声呵斥，“滚——”
舜华端着燕窝走近，搁下就走。“刚才的话并不是对你说的。”
“我知道。”她漠然盯着他，“我一直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昀若带兵前来。不日就将兵临城下？这些日子以来你一直呆在书房，原来真的是遇到了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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