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时离京?”
“与你道别之后。”
明崇俨神色从容镇定,反倒是武媚犹豫不舍。
“陛下今岁玉体安康,为表谢意,因而赐你。。。”
明崇俨轻笑:“不必作释。身为臣下,我遵旨即是。皇后千万保重。呵,只可惜今岁除夕,我怕是要在外州独自庆祝。”
“子松大可安心,我自会保重,”,武媚勉力一笑,忽又加重语气:“因我无路可退,亦不能退。往昔劲敌,一一为我所败,他日,我也绝不会被任何人打败。旭轮,月晚,代我送明公出宫。”
“是。”
匆匆一别,她不知他的归期,然她有能力决定他的归期,因此,她不必因离别而过份感伤。
走在寒风凛冽的冷清宫道上,明崇俨嘱旭轮要用功读书,嘱我关心武媚,话不多甚至可称少寡,却字字句句朴实诚恳,像即将远行的父亲对自家孩子的谆谆教诲。我不知也不敢问他和武媚的过往,料想纯真的两小无猜必是二人心底最美好柔软的一段念想。他对武媚无所求的默默付出令人钦佩。假如武媚当年不曾入宫,而是顺利嫁给眼前的男人,相信她不会羡慕薛瓘待城阳公主的一心一意。可惜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一步踏入宫廷,便再难回首前尘,只能或命如草芥,任人宰割,或终生与诡谋权术为伍,俯瞰苍生,杀伐决断。几度春秋,任朝堂腥风血雨,万骨成枯,武媚始终一往无前,唯明崇俨是她最有力的谋臣、不倒支柱。
承福门便在数丈之外,明崇俨缓缓止步:“便送到此处吧。”
旭轮执礼:“盼与明公早日再会。”
“自然,”,明崇俨颔首笑答:“昨日接旨之后,我为自己占得一卦,此去黄安,千日乃还。”
月末,我们动身东去洛阳。才歇了三四日,却有一位监察地方的’录事参军’张君彻告箕州刺史谋反。李治正惬心的享用早膳,及武媚念罢奏疏,他的咀嚼速度如常缓慢。少顷,从容不迫的咽下食物,李治示意’内给事’张元泰近前。
“我记得,年少子仍在京中?”
张元泰道:“自九真郡公以下,皆在京中,此次亦扈从东都。”
李治的视线扫量面前的饮食,似在挑选接下来要吃什么,嘴里平声道:“派些机灵小子,看住王宅。”
“是。”
张元泰退下办差,李治望向武媚:“依你之见?”
食案下,武媚手指微颤,反复拈抹奏本的边缘:“蒋王乃陛下之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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