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麻粥来的比药饮快,芷汀扶我坐起,教我倚在自己怀里。她喂我吃粥,旭轮随口问她:“此去东宫,你们见过何人?”
我遽然一惊,清晖阁外偶遇,他已猜出我面色不佳是心情所致且与东宫有关,可我当时未语自己去过何处,看来是他进长安殿后问过旁人。
却听芷汀扑哧一乐:“公主每往东宫自是去见太子妃与良娣,又或被两位小郎缠着一道顽。相王今日所问真是怪哉怪哉。”
旭轮将信将疑,探究的目光投向我,我直接闭眼佯装虚弱。俄顷,看着我服下药,旭轮立即起身告辞,再三教芷汀看好我,不能教我再受风。
侧耳倾听,直到内室门被关上,我对芷汀叮嘱:“记住,我今日只去过承恩殿!”
芷汀颔首:“是。可公主在丽正殿内究竟。。。见了何人?”
我沉声道:“你终会知晓。”
一梦冗长,我挣破不详梦境重回现实,梦中场景犹在眼前,延续着微促的呼吸,泪水不觉满面。身旁,是可亲更可敬的天后武媚,望着我,目光温柔慈爱,而今已不大常见,也许只我有此殊荣。
武媚关心询问我梦到了什么,我心跳更快,不敢继续与她对视:“儿。。。阿娘。。。儿可否不答?不详之梦,说出来恐将应验。”
武媚轻笑,俯身抱住了我:“你这孩子,偶尔真教人猜不透你所思所想。可知阿娘多为你担心?宫人们向我禀告,说眼看着你直直跪在地上。”
他们并非虚言,也许他们还曾告诉她是旭轮抱起了我。
“呃,儿是。。。只是为雪水滑倒。”
“嗯?糊涂,你是染了风寒,体力不支。还有。。。失心,因你遇见旭轮的孺人豆卢氏。”
所有你竭力避免想起、能令你心伤的人和事,换作任何其他人都可以不计后果的轻松提及。眼眶再次蓄满泪水,我闷不作声。
武媚的语气依旧温和:“要说这家事啊,从来都不如国事教我省心呢。显心慕赵氏,我教他夙愿得偿,最后竟是一场令我痛悔不已的悲剧;听闻旭轮与豆卢氏相谈甚欢,我便。。。可惜,原是阿娘误解了他。你说,既然旭轮对豆卢氏无意,阿娘是否应。。。再赐一个女子给他?阿娘曾许诺,要赐他一位容貌上佳的王妃,你记得么?呵,你怎会记得呢,你那时甚幼。”
硬生生压下眼泪,我竟笑着说:“相哥既不喜欢豆卢氏作伴,自是要。。。再选一位。二圣有三子,却只太子得二孙,说出去别人都不肯信呢。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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