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哀求,他情绪已然崩溃,敞阔水殿内回荡着他歇斯底里的悲伤咆哮。足够了,至少他还牵挂我的安危。我泣不成声,颔首承诺。
弦月将出,薄暮下的帝都长安,因为户户升起的袅袅炊烟的装点,令它看上去十分宁静且温馨,不同于昼间的宏伟肃穆。胜业坊东南角,一座豪宅关门落锁。一家三口,粗布麻衣,被人呵斥赶上一辆寒俭马车。马车启程,朝春明门而去。骑于马上,我和旭轮静静的在永兴坊墙外的树木阴影下望着这一切。
“看够了,我想回宫,”,我淡漠道:“难不成天后还要我一路送他去雷州?”
拉住我手里扬起的马鞭,旭轮态度坚决,十足不容拒绝:“跟我走!”。回头吩咐那一队威风凛凛的禁军紧跟自己,他纵马跟上了那马车。
天色又沉一分,在长安城外一处杳无人烟的僻静地方,禁军拦下马车,向由刑部小吏充任的两个车夫说明来意。行了这三十余里,我已然预测到将会发生的事情,却并未因此而称心惬意,心底一股说不出的烦闷,还有些微害怕,不由自主的拉紧缰绳,随时准备离开此处。
“看着他,”,旭轮突然握住我的手,沉声道:“然后从此忘了他。”
三人被唤下车,我终于看清那个冒死要嫁李弘的杨氏,美艳婀娜的少妇,正颤栗惊恐的打量为首的旭轮。贺兰敏之神色不舍,一眨不眨的望着我。我沉默着别过视线,情绪复又激动,恨不能下一秒便教这张可恶嘴脸彻底消失。
杨氏拉着贺兰琬跪地,面对无动于衷的贺兰敏之,杨氏小声劝他:“敏之,此乃天后。。。”
“相王!”,贺兰敏之对她不予理会,他冲旭轮微微一笑:“跪或不跪,想必天后并不会在乎了。相王请宣。”
一言不发,旭轮自随身锦囊拿出一样物什,直朝贺兰敏之扔去,迎风展开一条似雪白绫。他一动不动,也未伸手去接,然而夜风正吹向他,那白绫便诡异的一直贴在他身上。
见此场景,杨氏即被吓哭,她明白这条白绫代表的意义。杨氏哭求旭轮:“相王!天后将我们流放雷州,为何又。。。这。。。敏之所犯何罪,天后竟要取他性命!他是太原王的嫡嗣啊!”
“天后对他何其宽容,是他自寻死路!!”,旭轮面无表情:“武家并非只他一个男嗣!贺兰敏之,天后有谕,宽恕你的妻儿,他们可以继续赶往雷州安身立命。”
从旭轮口中要不到答案,杨氏转而扑向贺兰敏之,将那白绫捧在他眼前:“敏之!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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