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茫茫天地之中,轻易唤醒人性之中的占有欲,理智竟似被点点蚕食,一颗平常心逐渐松动。我移开视线,忽而轻笑,想起武媚曾说这大明宫是我们的家,然而将它放在心头的何止我们一家人。一朝又一朝,千万人费尽心机,不计后果与惩罚,争的血流成河,可,它何曾真正被谁拥有啊。
翔鸾阁内奢华香暖,宾客盈门。避着李元婴,薛绍体贴低语’这一路冻坏了呵’,我笑望他’你的手也并不暖呢’。最先注意到我们三人的是一位高大体宽、精神镬烁的花甲老者,韩王李元嘉。因嘉字寓意吉祥,李治与武媚曾请他向裴家送聘,以期李弘与裴瑾娴婚姻完满,只是事与愿违,缘份最是强求不来,怪不得任何人。
李元嘉指李元婴亲切唤道:“元婴!”
李元婴快步迎上,卑谦行礼:“韩哥安好!”
“自至隆州,再未返京,可是被阆中夷女迷了心窍?!”
李元嘉身旁另有几位长者,都是李渊的儿子,分别为霍王元轨,舒王元名,鲁王灵夔,而后者乃李元嘉同母弟,亦为昭仪宇文氏所出。李渊有子二十二人,仍健在的只面前这五人,逝者如李元霸、李智云先于大唐建国离世,或如最知名的李建成、李元吉于玄武门之变时被杀,又如李元昌、李元景等先后涉及谋反被赐自尽,余众多早殇或近年因病亡故。作为孙辈,这里根本没有我和薛绍说话的份儿,二人站在一旁,清静自得。我发现李元婴最是特别,别人谈的兴高采烈,他则百无聊赖的拨弄指间戒指,鲜少参与其中,好像一刻也舍不得这些金玉俗物。
俄顷,另有两位皇族贵妇也加入李元嘉等人的谈话。淮南大长公主年已花甲,慈眉善目,仪态端庄。她尤擅琵琶,我曾听李治提及。一旁老者是与她年岁相仿的驸马封言道,二人成婚已达四十载。说起这位封驸马,也是大有来头。其父乃唐初重臣封伦,其母杨氏乃前隋大司徒杨素堂妹,家世显赫。封言道十岁袭爵,少以门荫之故授千牛备身,后荣尚公主,风光无限。她夫妇不时私语,笑视彼此,不因在人前而有所顾忌,看得出,他们感情甚笃。而另一位千金大长公主却和姐姐不同,她眉心微蹙,心事重重的模样。除却被二圣特意遗忘外州的常乐公主,千金公主乃李渊幺女,年纪比李治还小一岁,常年不事劳作,又不愁吃穿,因而双手难见沧桑痕迹,额眉眼角的纹路也并不明显。因她长居二京,我们倒是于宫宴常见。驸马郑敬玄虽陪同身侧,然与她无任何交流,二人不似夫妻更似陌路。
手忽被薛绍握住,我不解看他,他俯首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