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微偻人影。是裴炎,他并未离去。数月不见,想是全力辅佐李显劳心劳力,裴炎身形较除夕那日已清减许多。探望未亡人,他一袭秋白常服,合宜且朴素低调。此时重新审视,满脸落寞颓然,哪里还是那位炙手可热、意气风发的裴侍中。
看清自裴府而出的客人居然是我,裴炎颇感意外:“夜深。。。未知公主为何而来?”
我颔首致意,张口反问:“未知侍中来此是为?”
裴炎神情拘谨,望一眼不远处枝繁叶茂的粗壮槐树,平声道:“或许公主有所不知,宪公乃炎族叔。近日东宫事繁,我尚不曾登门悼怀。宪公遗体不日将被送归故里闻喜安葬,我遂便衣前来。”
他来本是好意,可惜吃了闭门羹。我道:“太平来此亦为吊唁。我一向敬重宪公,特来送别宪公。侍中,更深露重,侍中保重,太平告辞。”
裴炎说了‘慢走’,却又失声喊‘慢’。
我下意识的转身问他:“侍中还有何事?
裴炎表情异常凝重,方寸大乱,指池飞怀中木匣惊问:“公主取走何物?!”
他仿佛清楚匣内正是那部《选谱》,我登时紧张,支支吾吾道:“是。。。一些妇人之物,娘子馈赠,道都是难得一见的西域货色,我便却之不恭了。”
如此拙劣借口,裴炎如何会信,竟欲伸臂拦下我的去路:“宪公已亡,儿孙尚幼,如今,无论谁自这府中取走何物,炎责无旁贷,必须一一过问!烦请公主将匣中之物示人!”
池飞心思活络,早已将木匣交给膀大腰圆的车夫。紧接着,她和芷汀不着痕迹的将我与裴炎隔开,并以’驸马尚在等候’提醒裴炎不要阻拦、失礼。
裴炎充耳不闻,死死的盯住木匣。他毕竟是执掌门下的侍中,我不可驳其颜面,为免他继续纠缠,我只得实话实说:“侍中若想查看,太平不敢阻挠,却非是此处!不妨教侍中知晓,依宪公遗言,此物不再属于你们裴家,而是属于二圣、属于大唐!侍中大可上疏二圣,倘若二圣应允,侍中可往东都一观!”
裴炎彻悟,眼中充满恨意,当即指裴府匾额大喊:“裴守约!缘何轻视我!缘何不肯将《选谱》交托于我!当真以为我不如你?!哈哈哈,以管窥豹!我将为大唐立下不世之功!我才是闻喜裴氏的真正脊梁!届时,没有人记得你是谁!而我裴炎裴子隆的大名将彪炳日月!”
似用尽全身力气,裴炎说罢便不停的艰难喘息,不自主的按住心口。我早有疑虑,此时索性一并问出:“侍中与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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