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一个再不能回来的地方!即便如我这般拥有至上权力,亦无法将他寻回。这一次的失去,远比任何刑罚更能摧残人心,你永远无法体会!”
我无不同情道:“碧落亦或黄泉,世人在穷其一生之前均无法触及。阿娘,人生难免遗憾,阿耶并非遗忘而是不及倾诉,请您尽快释怀。”
武媚怅然若失,闭目忍泪:“释怀?不必释怀,因我不曾怨他。我依赖一生的丈夫恰恰是一位帝王,在他心中,始终大唐江山最是崇高!末路之时尚能理会我的私心,我已不胜感激。”
武三思凑上前来,他态度急切,话里有话道:“天后,前番大行皇帝病重之时,两京’牝鸡司晨,惟家之索’的谣言委实令人厌憎!天后,是否宜早作准备?以防措手不及。”
闻言,武媚舍尽悲色,瞬间又化作这世上最精明的政治家,教武三思更近一步,从容道:“依大行皇帝遗诏,太子七日之后方能即位称帝。这七日里最是不稳,你与攸宜、懿宗既任职禁军,何需我多吩咐?!”
“下臣遵旨!”
武三思旋即退下,依武媚之意行事,猎猎风声不及他内心的狂笑,他的步伐是那般轻快。谁都清楚,值此非常之时,掌控京中禁军远比玉玺更为有效。你当然可以大无畏的宣称自己不怕死,但森冷刀剑也可以凭它们唯一的功能彻底剥夺你说话的权力。武三思目光敏锐,姑母赏给自己这官职也许正是为今日做准备,自己必然还有更大的造化。
见父亲突然离开,武崇训当即委屈大哭,小小的人儿又是打滚又是撒泼。武媚见状,只平声道:“天皇驾崩你不哭,你阿耶只离开这一时半会你便大哭大闹,呵。月晚,把崇训那小子抱来给我。”
“是。”
我从遍铺雪布的地毯上抱起了满脸泪涕的武崇训,然后将幼子交给了武媚。崇训被眼前这位神态和蔼雍容的陌生阿婆所吸引,忘了要哭,笑笑的打量她。武媚虽怀抱崇训,然目光沉毅,心思绝不在孩子身上。
夜色已然尽褪,凝望初露阴霾的辽阔天际,武媚似问旭轮又似自言自语道:“我还道要放晴呢。旭轮,你瞧,这是要变天么?”
不止旭轮,我、薛绍、武承嗣等均不自觉的望了一眼天空。滚滚乌云正飞速涌向洛阳宫,璀璨华美的殿宇瞬间因之失色。
疾风时刻不怠的鼓动卷起一挂接一挂的白幡,哗啦,哗啦,哗啦,原本只能教人心烦,有了这突至乌云的’加持’,更是教人心惊,只觉那层厚重乌云里似蕴含着能摧毁整座洛城的巨大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