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涣生怕我会顺口说出自己那夜为我引路吴四家一事,急忙无礼的插话:“回公主,仆与郑十一所议之人乃魏王宫乐婢!”
惊闻孙窈娘居然是武承嗣的家伎,我清楚这其中必有曲折故事,便支开了旁人单独细问崔涣。
“怎么一回事?我那时亲耳听孙娘子自称为右补阙乔知之所购,如何又会是魏王家伎?”
崔涣无不遗憾道:“孙娘子先前的确为乔补阙所购!乔补阙极爱其才,也乐于向亲朋好友展示孙娘子的绝妙歌舞。渐渐的,此事亦为魏王所知,遂以黄金换人。乔补阙不允,王宫侍从便丢下黄金把人抢去!乔补阙惊怒交织,却无能力与魏王争论。因实在不舍孙娘子,遂作诗一首,取名《感绿珠》,并托人私送于孙娘子一览。仆数日前听闻,人言孙娘子已然投井自裁,想是与那首诗文有关。”
崔涣将乔知之所作诗文诵于我听,我只觉那乔知之的确有情,孙窈娘亦是有义,可她的死真是不值。
我唏嘘感叹:“好一个百年离别在高楼,一代红颜为君尽!乔知之写下这最后二句时,他应该想到,孙娘子看过之后绝不会继续苟活于世。昔有绿珠坠楼以报石崇知遇之恩,今窈娘又如何能负他乔知之一番惜才之情?逼死无辜窈娘之人,夺人所爱的武承嗣固然是主谋,而乔知之也逃不了那’帮凶’之责!”
崔涣想不明白,于是问我究竟何意,我道:“我和你也说不清楚,你自行探索其意吧。对了,汝祖近日加官’凤阁舍人’,权介中枢,可喜可贺啊。”
崔涣立即拱手遥拜宫城方向,道:“全赖神皇恩赐!”
“好啦,作甚谦逊?朝里谁人不知你们’博陵安平崔’厉害、子弟无一不能入仕?”我道:“还有你自己的大事,你十一岁上便被你父亲荐来我府里作执乘亲事,说来已近四载岁月了,对来日有何打算?可想过考取功名早入仕途?”
崔涣笑嘻嘻道:“仆尚无任何打算。公主乃朝中第一贵人,能在您府中作亲事乃是天大荣幸,便是给我紫袍我也不换!”
我故作不悦:“现说的好听,真若赐你件紫袍,你定是飞跑着去接!唉,我可不敢耽搁你的大好前程,满了四载便回家去吧。你大可放心,给你父亲的手书上必然都是褒奖之辞。他日功成名就,也算我没白栽培你四载岁月。行了,你们继续巡视去吧。”
“是。”
望着崔涣二人渐渐远去,我不由心叹,即便府中的少年郎们他日都能成为国之栋梁,可我一旦落难将死,又有谁能不顾自己的官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