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通天二年,来俊臣欲罗告武氏诸王及太平公主,又欲诬皇嗣及庐陵王与南北衙同反,妄图夺取大周国柄。
诸武及太平公主闻之震惧,共先发俊臣,控俊臣数罪,俊臣由是系狱。有司议当以谋叛罪之,逾三日,上以吉顼了案,定处极刑。
六月初三日,俊臣弃市,仇家争啖其肉,须臾而尽,抉眼剥面,披腹出心,腾踏成泥。
上始知天下恶之,乃下制数其罪恶,且曰:“宜加赤族之诛,以雪苍生之愤,可准法藉没其家。”
士民皆相贺于路,曰:“自今眠者背始帖席矣!” 俊臣昔年之恶行可见一斑。
其实,就在同一天,且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早被收入诏狱的李昭德也被处斩。对于他的死亡,士民们无不可惜,认为贤臣枉死。与看待来俊臣之死的态度截然相反。
当日在端门城楼之上,由于张易之的关系,我并不曾亲眼目送李昭德离世,从家奴口中听闻消息之后,心中顿生些许感慨。
十余年前的初春,乾元殿宫变,李显一朝被废,大唐无主。作为太后,废黜了视社稷江山为儿戏的李显于国有利;而作为一个母亲,儿子的失意也令自己无比难过。
武媚心伤不已,她只把自己困在漆黑一片的大殿之中,不肯外见群臣。我请百官离开乾元殿各司其职,但他们只看裴炎的脸色行事,无一人听从于我,尚只是’御史中丞’的李昭德第一个站出来出言附和我。
五年前,内庭之中暗流涌动,武承嗣急欲入主东宫,他在尚食局内暗插眼线,妄图毒害旭轮一家。我心焦不已,武媚因不愿见我深陷政治,遂强命我西往梁山为李治守陵七七四十九日。回宫之日,我在炎夏的暴雨中与他不期而遇于悠长的宫道之上。他主动唤住我,并直言愿与我联手复唐。
我至今仍清楚记得那天在他脸上的坚决不移的表情,还有他的自信,他十分肯定我会选择他。他或许是真心思慕李唐,也或许,他是在为自己来日能得到的滔天荣华做一场人生豪赌。
在我的帮助之下,他由’夏官侍郎’一路荣升至宰阁之臣,且深受武媚的欣赏与信任。但,也是在我的帮助之下,他等来了今日这可叹的结局。
显然,他赌输了。他只能在冰冷的九泉之下等待大周皇朝终结的那一天,日后,在那些因助李显复唐而立下不世之功的朝臣里,不会出现他李昭德的身影。
对他之死,我并无内疚之情,因为如今的我相信,若欲成就大事,我们不得不自私的牺牲某些人。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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