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场连绵细雨过后变作了冷秋,绿叶一夜落尽,萧条了整座长安城。想想四天前的仲秋,我们仍有鲜花作伴,如今它们亦已零落成泥,暗香再难寻。
天凉,又遇月信,正值人体抵抗力最差的时候,结果不幸受寒,头晕脑热,四肢无力,喝了数碗苦嘴的饮子,人还是只愿窝在床上,不喜走动。本想安静养病,却有宫人到府,说武媚病了,我一细问,竟也是受寒。
我接下黄纸,池飞小声道:“您身子正不爽,今日便是不入宫侍疾也。。。”
我以眼神示意她住口,扭脸笑对宫人道:“容我更衣,你们且等片刻。”
主仆三人返回后院,我严肃道:“你自幼便在宫中长大,怎会如此不知事?不入宫侍疾?此同抗旨又有何异?!我这身子并无大碍,进了宫只是陪神皇闲话家常,又不需我来做事。”
池飞点头:“唉,我是看您今日实在难受,这才忍不住说出犯忌之言。”
因年事已高,武媚受寒之后的症状比我要明显,情况也更为糟糕。我亲手端药喂药,武媚浅抿一口便道好苦,我只得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她喝完药,然后立刻用金勺取了一点石蜜喂她吃下,好去除她口中的苦味,她仍道苦,便又喂她一勺。
“这一幕,唉,”,砸砸口中的甜味,武媚感慨万千:“倒教我想起了三十多年前,你幼时偶尔患病,可我终日忙于处理军政,无法时时亲自照料,从来都是张娘子喂你用药,照顾你直至病愈。唉,实在可惜了,她病死在了房州,不然,如今已是七旬老者,该是你向她尽孝之时了。”
想到娟娘往年对我种种的好,我也十分伤感:“张娘娘这一辈子都是可怜的。莫说养大了我,太子的几个子女均受过其教养。若能寻到她一二亲族亦能慰我之心啊,却。。。我竟无处报答这番养育之恩。”
武媚唤来一位女官,吩咐道:“速去尚宫局,知会柴司簿,教她翻阅龙朔年间的宫中旧档,竭力寻访张娘子五服内血亲,若能寻到,一一加以厚赏。”
“遵命。”
女官前脚离开,我正欲谢恩,后脚恰张易之兄弟前来探病问疾。武媚心里其实是想见张昌宗的,遂命宣见。很快,他兄弟二人进内,具面色不佳,尤其为首的张昌宗的眼圈都是红的。
心里连连冷笑,可真是天下第一忠臣啊,忧君之疾,一副恨不能代武媚受罪的模样,实不过是惺惺作态!
武媚也没有错过,她叫张昌宗近前说话。
“邺国公这是在何处受了谁人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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