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也是害怕。
在和亲这类国事面前,由古至今,大多数人所想的都是和平、荣誉或是责任,却很少有人顾虑当事人的真实心情和意愿。我始终都相信,十六岁的文成公主入藏时必然一步一落泪,再回首,一重山水几重天,长安不见旅人愁。
正值国丧,即时是新年全国下上亦不做任何娱乐,但宫墙内黑暗残酷的权利斗争却从未因此而止息。
当初为复兴李唐立下至功的五王,只敬晖、桓彦范和袁恕己三人仍在京中。八十一岁高龄的张柬之因无力与韦武一派周旋,便在武媚病重之际以自己’年高疾频’为由祈南返故乡襄州养老,李显准许,赐官’襄州刺史’,令张柬之不必主事但可享刺史薪俸,并亲自为他赋诗祭路神以期一路平安,更诏令群臣于定鼎门外为他饯行,也算是功成身退。而年近七旬的崔毕是在进封’博陵郡王’不久后入川的,李显为他加官’检校益州长史’并暂代’益州都督’之责。
张、崔二人激流勇退,躲了一时的清闲自在,另三人留下与韦武一派继续抗衡,却也举步维艰,每战必败,最激进的敬晖甚至曾为此吐血数次。假如他们能理解李显对韦妙儿的感情,也许就能明白自己失败的原因。
未出正月,尚书省颁下一道令整个朝堂为之侧目的人事调动。出平阳郡王敬晖’滑州刺史’,出扶阳郡王桓彦范’洺州刺史’,出南阳郡王袁恕己’豫州刺史’。但很快,三人又分别被贬为朗州、濠州、郢州等地刺史,距离二京越来越远。没有人因皇帝的无情无义而寒心,大家更多想到的是功高盖主。
如此一来,原本与五王同处一个战壕的朝臣们坐立难安,韦武一派则更加得意猖狂。
正月的最后一天,连日晴朗的洛阳又下了一场大雪。鹅毛般的雪花飘飘扬扬,自清晨起便簌簌不停,至天光大亮时才缓了许多,不过,看天色阴沉,应还会继续落雪。在原地不停的走动暖和身子,我裹紧风帽,心中想要抱怨,却听身后马蹄声近了,回身张望,一人一马正徐徐而停。
“公主!”
他半褪风帽露出了面容,一口白牙在风雪中倒也抢眼。下了马,拴好缰绳,他小跑着进了棚中。空间虽是诺大,却四壁皆空,不过是头顶有一块五丈见方的竹棚堪堪能挡住积雪罢了,冷还是一样的冷。但好在如此恶劣天气更无旁人在场,我们谈话倒也自在。
我道:“你这人,每次都要我等你!直去我府上见面岂不更好?偏要选在离城十里的送客亭!”
他搓着双手取暖,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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