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逝的薛收,再看眼前的薛瓘,长孙无忌会心一笑,不,不是凌厉,该是坚定,该是自信!
战局犹未起,结局已在心中尘埃落定。
薛瓘安静坐着,犹不开口。长孙无忌也不需薛瓘开口明言自己的忧虑所在,直问他:“有何良策?”
彼此通透,不绕弯子,如此才是聪明人之间的相处之道。
薛瓘道:“前有房氏诸子要分家产,甚为’热闹’,高阳公主还曾谏言陛下将’梁国公’爵位转封其驸马,幸陛下未允。昨日,吾妻提及,高阳竟告’礼部尚书’梁国公房遗直对自己有失礼之举。然陛下不以为意。未知太尉。。。您如何以为?”
‘高阳公主’四字足令天下人立时想起那桩刚刚过去三载的皇门奇耻,而对于长孙无忌这个曾亲眼见过高阳公主的男人来说,他还会想起,她的确是一位娇美无双的佳丽。
长孙无忌不知薛瓘深意,也不怪他言辞离题,只如实道:“高阳乃美人,梁国公或对她。。。呵,但我以为,房公教出的儿子,绝不如她说的那般下作。陛下圣明,不予理会,倒也自然。”
“妇人偏颇之词,陛下与太尉自是不觉有异。”,薛瓘浅笑,轻声道:“然,事关名节,一旦传扬出去,梁国公和房家所存无几的颜面必荡然无存。倘若陛下过问,令有司深察,梁国公必会为自己的声誉而据理力争,势必要说出一些不利高阳与房驸马的言论。小子斗胆,请太尉预猜,在那房家大宅里,高阳和房驸马都会说些什么?”
长孙无忌渐起兴趣,亲昵的以字称呼薛瓘:“叔弼,你哪里是鲁钝啊?!接着说!说说高阳和房遗爱!!”
“是。初,先皇对庶人承乾渐失爱意,致使濮王欲染指东宫。文昭公乃忠臣,料定先皇属意濮王,便有意助濮王夺储,因此,房驸马乃敢与濮王来往款密。而唯有太尉,您高瞻远瞩,洞悉濮王心性狭窄,他若为君,恐陛下甚至于您,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都是您的亲甥子,您必然也曾摇摆痛心过,但小子佩服您,您力压文昭公等濮王一派,最终做了一个忠臣为大唐社稷能延续万年最该做的不二选择!今大宝虽定,然被禁均州的濮王可是真心臣服?房驸马可有贰主之心?”
薛瓘的提点通顺且合理,困扰自己三年的难题已有思路,长孙无忌甚为满意,却犹有疑惑:“可,前日才得均州密报,惠褒他。。。因夺位失败抑郁成疾,恐不久于人世,不足为虑。再有高阳二人,真若有不臣之心,梁国公与他们乃水火敌对,又如何通晓此种机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