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月晚,想起了月晚的手,想起了她天真灿烂的笑。醉意熏熏的薛绍用最快速度离开了房间,跪在地板上,他哇哇的吐个不停。同伴们面面相觑,有人关心询问,他道无事。转身回了房间,倒地便装昏睡,不管哪个女人来碰,他都不敢吱声,尴尬的一塌糊涂。
关于狎妓这件事,薛绍后来对月晚说了谎,他还曾为这个谎言而忐忑不安许久。当然,他很庆幸自己没在平康坊里做下什么糊涂事,因此一年后,在大明宫锦绣殿,在那个浪漫宁静的闷热夏夜,在他确信月晚不会后悔献身自己时,他才可以坦然的郑重的热切的占有了被自己心藏多年的女人。他记得他曾在她耳边说’相信我’,其实他想说她一生都可以相信他,可在当时的情况下,埋在她的身体里,他连呼吸都觉困难,他不可能再多说出第四个字,他只想要她,只想让她快乐。那一夜的薛绍当然是满足的,拥着她,与她合二为一,真实却又太不真实。后来,很多个夜晚,她恬然的睡在自己身侧,她在自己身下娇喘着欲拒还迎,以自己妻子的身份,薛绍偶尔还是会觉得不踏实。
为什么呢?薛绍自问,可他清楚,其实早就知晓答案,只不愿去想。很早就知道,月晚和旭轮也就是当今天子之间的关系十分亲厚,因年岁相仿,月晚与天子是一起长大的,她跟着天子读书,跟着天子到处跑。薛绍羡慕过天子,因为天子是全天下唯一一个可以和她如此亲密的男子,在她出宫嫁人之前。然而,自重逢了,薛绍又开始可怜天子,又有谁能想到令天子执迷钟情的女人会是。。。
记忆深刻,文明元年,月晚奉太后之命前往巴州看望已被贬为庶人的李贤。离开时正是春天,山花烂漫之时,薛绍又捡起了对她的思念。始自春天,终于她归来,被他抱在怀里的那一刻。长达七个月,借助于到处求人来之不易的’后门’,薛绍曾数次登上延平门城楼。他知道,月晚就在南方,他望不到她,其实就连巴州他都望不到,但除了做这样的傻事,他无以寄托思念,回家也只会觉得心里空落落。偏那一次,炎夏的一场暴雨里,他正要离开,天子竟登楼而上,独自撑伞,一袭水色薄衫,简约致雅,全无帝王威仪。天子富有天下,这座皇城,他可以随时走上来,看他想看的任何东西。
狭路相逢,薛绍才欲行礼,天子却匆忙虚扶’不必’。薛绍平静看他,他神色自若,然而眼里却掩藏着慌张无措。他毕竟不是一个无耻恶人,他做不到那种虚假的坦然。天子背对薛绍,站在垛口眺望远方,一个两人都心照不宣的远方。恨吗?薛绍不恨,却怪。因为在那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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