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若依心而生,则心染理亦染。天在上、人在下,理与欲互摄,岂非同源?天理自洁,不过是心自欺的梦!”
他说话间,天地的气息忽然歪斜。只见那原本正直如镜的浩然之气,竟被一股暗潮缓缓染色。
青光之下,隐隐透出血金与漆黑交织的诡光。那感觉,就如同文理如被笔墨反覆涂抹,仁义之章中,似乎生出了某种“异形”的符号。
谁知此时,轩辕一绝所化的“真颍川”忽而大袖一振,衣袂翻卷之间,整处四周的暗色竟被他一语震退三分。他朗声如金石,透彻九天地道:
“兽欲外诱,并非天理之本!格物致知,存天理于人心,灭人欲而明道!尔以欲染器,蔽于私而忘格物,何来同源?”
言出之际,天穹震荡。
只见他周身青光骤起,浩然正气层层外涌,有如千万卷圣书自虚空翻开,文字成河,理念化光。那光非耀眼,却庄严无比,清清如晨钟,沉沉似古音。
连那森森的暗色,都被逼得如潮回退,形成一片短暂的明域。
而那“假颍川”却丝毫不惊,只是低笑,笑声在每一层空间中回荡重叠,像万千颍川在同时言语地道:“格物?何尝不又是一层枷锁?”
他缓缓抬起手,掌中生出一团黑色的光雾,像是思想本身的阴影在流动地道:“良知自明,何须擦镜?”
“人心本天理,兽欲乃良知一念。既然合一,仅仅格物,又如何可能逾矩?”
语落间,就见得那黑雾骤然扩散,天地似有一层看不见的“气息”自虚空浮起。那是由欲望与自省交缠而成的气流,如雾非雾,如火非火。
它不毁不生,却在每一次呼吸间侵蚀空气的纯净。浩然之气与之相触,竟微微起波,似在犹豫。
轩辕一绝目光微敛,神色不动。他双袖一展,青光再涨,如波涛逆流地道:“然良知自明,非染欲合一!”
他朗声震响,如圣钟叩理地道:“尔蔽于夜气,失致良知之本。天理人心合一,乃格中庸而应变,非吞噬妄合!”
他一字一句,字字成音,天地回响。那一刻,他身后的浩然之气猛然鼓荡,青云冲霄,如万卷经义同时诵出。
那气息,甚至都压得黑雾层层碎裂。好似光理复生一般,浩气织空于长天,天地间的章法重新显现,恍若理本自明,只被尘蔽。
然而那幽影却忽然狂笑。笑声嘶哑而妖异,带着一种几乎能搅乱思维的节奏地道:“致良知?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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