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嗑着瓜子,又问了流霞洲那些外人很难去考证真伪的山水故事。
活过千年岁月的老神仙,哪个不是掌故家?
杂草丛生、尸骸遍地的战场遗址,从申府君大军当中走出两位盟友,让他们去看看马素武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裴钱朝前方抬了抬下巴,说道:“这俩货色,可以顺手解决掉。”
钟倩看了看,说道:“瞧着是不像什么好人,只是千万别被我误杀了。”
裴钱说道:“不会看错。”
钟倩再无怀疑,裴钱年纪不大,却是名副其实的老江湖了。
心情郁郁的老厨子每次在灶房忙碌,只要被勾起了话头,说起裴钱小时候的糗事,灶房里边总是会响起此起彼伏的阵阵笑声,后来钟倩几个终于发现不对劲,最喜欢凑热闹的陈灵均总是绷着脸,怎么都不会笑出声,察觉到小米粒也会瞪大眼睛,看他们几个就跟点兵点将似的,就算是温仔细都知道这里边定有陷阱了,果不其然,全给老厨子坑了。
他见钟倩突然躺在地上,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被谁偷袭了。
马素武当然认得前边赶来的两个腌臜货,生怕他们藏拙,不是普通的中五境,而是地仙。
远处来了两位申府君的盟友,一位妇人姗姗而行,裙摆曳地,一个披鹤氅的鸢肩公子,神色阴沉。
妇人是申府君的姘头,之一,她名叫赵新莺,有个亲弟弟叫赵逵。她与那个朝珠滩狐娘娘,是缔结金兰契的香火姊妹。
鸢肩公子忧心忡忡,以心声说道:“赵夫人,对方分明不是什么臭鱼烂虾的货色,点子扎手,你我此去吉凶难测啊。”
赵新莺狐媚笑道:“怕什么,情况不对就只管撤退,你我遁法又不差的。”
鸢肩公子风流成性,总是忍不住说些荤话,“若是在别处战场,赵夫人以一敌三又算得什么难事。”
赵新莺抛给了媚眼给那鸢肩公子,“瞧你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玩意,三两下功夫,就会丢盔卸甲,败下阵来。”
他们并肩而行,相互心声言语,也不怕被申府君听了去。
鸢肩公子色眯眯道:“也没试过深浅,赵夫人莫要小觑了我的能耐。”
赵新莺视线低垂几分,掩嘴娇笑道:“小觑?”
鸢肩公子心痒不已,莫非有戏?只是一想到那位申府君,便如冷水当头泼下。
他好奇问道:“赵夫人,我听了个小道消息,说那丰酥是旧朱荧王朝的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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