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陛下这时候执意偏袒蒙尚元,外廷百官如何看?天下士子如何想?”
许居正轻叹:
“最重要的是……新党正盯着陛下,陛下若不处置,便等于在朝堂上公然不讲理。失的是威仪,伤的是信誉。”
霍纲点头:“最坏的后果,是陛下清名受损。”
“若此事传出朝外,”许居正声音压低到极致,“陛下不惩私党之人,反偏护旧将武夫,那些京中士人、地方儒吏,岂不会纷纷议论?说陛下也落了个‘一偏昌南王旧人’的名声?”
此言一出,两人心中几乎同时作下决断。
“不能任由局势发展下去。”
下一刻,许居正跨前半步,衣袍微动,抱拳出列,拱手而拜。
“启禀陛下。”
他声音稳重,语调平和,却直言不讳:
“蒙尚元统军多年,旧绩尚在,忠心无可厚非。但此番之事,乃是宫禁之乱,军纪之犯,若不加以惩处,怕是内廷纲纪将无以为继。”
“臣斗胆直言,陛下虽念旧情,知其心忠,可若在这太和殿上,公然宽纵而不问责,臣恐陛下日后威信受损。”
“臣请陛下,秉公处置。”
话语落地,朝堂内再度陷入短暂的死寂。
不等众人回神,霍纲亦紧随其后上前一步,同样拱手出列。
“臣附议。”
“宫禁乃是国家根基,禁军如血脉之守,若连这一点都容许含糊,那后日如何立军纪?如何保圣驾?如何令诸营效命?”
他语气虽不及许居正沉稳,但言辞更为犀利,仿佛字字都是为了“正军纲、肃律纪”而来。
“臣也请陛下治蒙尚元之罪。”
二人接连出列,朝中顿时响起窸窣之声,不少清流中人已察觉了这股风向,纷纷露出警惕之色。
而魏瑞——那位新任中相,此刻也终于沉下脸来。
他本不愿出声,本也知蒙尚元确为忠将,且为清流所倚赖之人,可眼下的情势……他亦不能不顾。
若天子今日真的护短,那只怕他这个新上任的“魏中相”,第一个就要被推到风口浪尖。
“大相与左相虽是清流,我也已升任中相,可若陛下名声出了问题,我等这清流三相,怕是明日就会被骂为‘谗佞之流’,一纸毁名。”
想到此处,他也无再迟疑。
当即步出班列,深吸口气,拱手沉声道:
“臣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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