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对仗工整、义理无误的时务策论。”
“可朕要问的,不是你们会不会四书章句,不是你们识不识什么文学大儒,不是你们能不能在纸上作一篇应制之文。”
他语调一顿,眉眼微冷:
“朕要问的,是你们——会不会当官。”
话音落下,殿中一片鸦雀无声。
萧宁目光微转,落在近侧两列的几位中年大臣身上:
“礼部侍郎秦鸿。”
那人心头一震,躬身应声:“臣在。”
“若你所在之州,春旱不雨,田地龟裂,十万亩农田将绝收。百姓哀嚎,州府粮仓不足五成,附近郡县亦难支援。”萧宁目光冷静如刃,“你,作何决断?”
秦鸿愣住了。
他喉头微动,眼神一瞬间飘忽不定,片刻后,才低声道:“臣……当奏请户部增拨赈粮,再命县吏丈量灾区,酌减田赋,开仓赈济……”
“如何丈量?”萧宁立刻问。
秦鸿一顿。
“开仓之后,分粮若有哄抢,谁来维持?若邻县不支,何以调拨?若奏请被驳,粮路被阻,百姓饿死于途,又当何解?”
他一句连问,声声追击,犹如山风卷竹林,连根拔起。
秦鸿脸色愈发苍白,口中喃喃,却无言以对。
萧宁不再看他,转向另一侧:
“工部郎中郑慎。”
“臣在。”那人亦仓皇而应。
“你署下方才调任河东郡,工匠营中账目混乱,前任主事溺死于河,尸检无果,工期拖延三月。”萧宁盯着他,“你到任第一日,左右诸吏皆不服调遣,匠人游手好闲。你该如何处置?”
郑慎脸色煞白,支吾片刻,竟然道不出一句成理之策。
朝堂诸臣,愈听愈惊。
这不是策问!这不是章句辨析!
这是政务现场,是活生生的施政难题,是他们过往数十年从未在试题中见过的“考”。
萧宁缓缓走下一级御阶,语声沉稳有力:
“这,便是朕要改的原因。”
“今日科举,试问者皆谈仁义礼智,四书五经,诗赋策论,但若一旦应任,便要管钱、管粮、管人、管命。”
“朕不禁要问,单凭那几篇策论,就能断人生死、治一方民、理千石粮么?”
他说着,猛然转身,指向朝堂之上那几千份寒门名录。
“这些人,若中进士,便是三年后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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