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疆境内的风声,在接下来的几日里,彻底变了味道。
起初,关于朝贡大尧的消息,只在王城贵族之间私下流传。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话,被人有意无意地带进了市井。
最先炸开的,是酒肆。
人多嘴杂,本就最容易生事。
“你们听说了么?”
“公主殿下要给大尧送重礼。”
这话一出。
桌边原本还在说笑的人,立刻安静下来。
有人以为是谣言。
可当第三次、第四次,从不同人口中听到同样的说法时,事情便不一样了。
消息开始疯传。
从城东到城西。
从市集到牧场。
“称属国也就罢了。”
“现在竟还要朝贡?”
这样的质问,几乎每天都在重复。
语气,却一次比一次激烈。
有人愤怒。
有人难以理解。
更多的,是被深深刺中的尊严。
大疆百姓并不愚钝。
他们或许不懂朝局。
却懂什么叫低头。
很快。
城中开始出现手抄的檄文。
没有署名。
也没有落款。
却写得极狠。
“称臣辱国。”
“重贡伤民。”
字不多。
却一眼扎心。
这些檄文,被贴在城墙上。
被塞进书肆。
甚至被带进了军营。
而真正让事情发生质变的。
是儒士的态度。
大疆的儒士,从来不是最多的那一群人。
可他们的话,却最容易被人当成“道理”。
当朝贡之事被反复确认之后。
各地书院,几乎同时闭门议论。
议论的内容不尽相同。
可结论,却出奇一致。
“不合礼。”
“不合道。”
“不合国体。”
其中反应最为强烈的。
便是北原儒学总院。
这座书院,存在已久。
历来被视为大疆儒道源头。
许多地方书院的山长。
都曾在这里求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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