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一半，却不敢全部相信。现在，他已经不敢完全相信任何人，除了自己。
高义闭上眼睛，两滴眼泪从紧闭的眼睛里流下来：“小王是我五年前训练出来的一个徒弟，他的悟性很高，伸手不错，在他们那一队人里面，他是伸手最好的，后来我为了提拔他才叫首长留下他做司机，可是没想到……..”
“他死的时候我就在一边，我看见他的眼神，无助的失望跟绝望，但是他没有反抗，我知道他不想死，他看着我的时候眼神有敬佩，可是也有怨毒，他最后问了我一句：教官，你会帮我照顾我的家人吗？你知道的，我妈妈瘫痪了……”
“你知道我当时怎么说的吗？”高义忽然睁开眼睛看着金飞。
“……”金飞摇头，他想不出来，可是却心里感觉到了压抑，那场景一定很凄惨，很凄凉，小王不想死，却不能不死。
高义长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的景物，这才继续道：“我说我绝对不会替你照顾你的妈妈，你要是不甘心就杀死我从这里逃出去。可是小王却没有这么做，我知道现在他的伸手已经很高了，跟我拼命的话，我不一定能拦得住。可是他没有，他从腰里摸出匕首，看着我苦笑。说：‘教官，你是教官，我身上会的一切都是你教给我的，我绝对不能对你动手，那是弑师，是大逆不道，你从前就教导我不能做坏人，做事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教官，我死了之后你一定要小心，小心首长。’，小王说完毫不犹豫的用匕首割破了自己的脖子，眼神绝望，看着我，一点一点的摔倒在地上。”
“我真希望当时死的人是我，小王是我教出来的，要做好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可是他这么做了，他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呢，我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啊？”
高义悲然回头看着金飞：“你说我说的对吗？”
金飞摇头，看着高义：“我只知道，小王如果真的决定跟你厮杀，即便是他杀了你他也逃不走，首长不会放过他的。可能是他早就知道了这一点，所以才决定死的吧？你也说了，他不想死，可是他不死不行。即便是他真的逃走了，也只能逃一辈子，还不如死了好。”
高义不再说话，默默的站在窗户前抽烟。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金飞的耳朵一蹦，因为他听出这是一个女人的脚步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传来的清脆响声。
“救你的那人人回来了，我刚刚给她打了电话说你醒了。”高义回头别有深意的说，看着金飞的眼神有点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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