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细细听去，可听到萧沄的声音有细微的颤抖。
君锦辰没去看萧沄的脸，但脑海里已经自动地浮现出萧沄那张害怕的脸。
他在今天里，已经两次见到萧沄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那表情让他心口一痛——
“好。”君锦辰答应道。
萧沄松了个口气，感激道：“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老师。”
君锦辰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开浴室。
来到一楼。
君锦辰坐在软柔的沙发上，心绪从未像现在这么乱过。
细细地去整理之前曾调查过所有有关萧沄的事，然后连接起来，就可以发现有关萧沄的所有的事情是多么简单。
为什么P市13区找不到任何关于萧沄的信息？
因为，萧沄是人鱼，她一直所住的地方是大海而不是P市13区，所以调查不到任何有关的信息。
为什么萧沄会穿着古怪地出现在A市6区的海边？
因为，萧沄是人鱼，她从海里来到A市的。
为什么萧沄身上会穿古飞行器的战斗服和熟知那架古飞行器的操作？
因为，萧沄是人鱼，在他们打捞起那架飞行器之前，萧沄也许早就发现了那架古飞行器，并在海里自学了一段时间，所以她才会说，没人比她更熟悉那架古飞行器。更或者，在古飞行器被打捞起来之前，那架古飞行器就是她的家。
拥有与普通人鱼完全不同的银色尾巴，她应该被当成怪物隔离起来。
又或许她知道自己的与众不同，所以远离人鱼群小心翼翼地活着。
君锦辰又接着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萧沄知道人鱼在社会上卑微的地位时的气愤，也想起，她想为人鱼出头的画面。
这些所有的事，最后都汇成简单的一句话——萧沄是人鱼。
人鱼在社会的地位很低微，不可以上学，甚至不可以在大街上随意走动。
在海里居住的人鱼对陆地了解很少，因为大人们会告诉小人鱼，游到离海边比较近的地方是会被人抓走，再也回不来。所以，很多人鱼是不敢靠近离海边太近的地方。
而稍微有点钱的人鱼，想了解陆地的人鱼就会费劲心思来到陆地，试图融入人类社会与人类共存。但人鱼与人那么多年以来的隔阂根本就除不了。
就算到了陆地的人鱼也未必有人愿意教她们文字和陆地基本的常识。
所以，萧沄才会像个刚开始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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