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照醒来时，一只胳膊刚好伸过来搭在她的腰上。她翻身面对着身后的人，冯唐还在睡着。他大概是熬了夜，眼睛下面一片青色。何照想起那些失眠的夜晚，她想他或是不想他，都睡不着。她伸出手，触到他近在咫尺的脸，他的下巴冒出新的胡茬，她的指尖划过，有轻微的扎痛感。
“你醒了？”冯唐突然问，但眼睛却没睁开。
“嗯。”
“饿吗？”
“有一点。”
“三明治可以吗？”
“好。”
冯唐睁开眼睛立刻坐起来，何照也跟着起来。这时候她才发现，她昨晚睡觉占了大半张床，冯唐来睡的时候也没有叫醒她，在她身边蜷缩着睡了一夜。
眼看着冯唐背对着她直接脱掉上衣，露出后背结实的肌肉，何照看了一眼，匆匆跳下床拿着自己的衣服躲去浴室了。浴室的盥洗台上放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漱口杯，那支未拆封的牙刷显然是为她准备的，和另一支一黑一白，放在一起看起来很和谐。
何照还未踏进厨房，就听见烤吐司机发出清脆的提示音。冯唐看见她，问：“草莓酱没有了，鱼子酱可以吗？”
“可以啊。”
冯唐把煎好的鸡蛋放在生菜叶上，再铺上一层火腿，放进盘子里端出来。
“还有牛奶，你去端一下。”
“好。”
两个人相对而坐，一张四四方方的餐桌好像就是为两个人准备的。大概是真的有点饿了，何照吃得很大口。
“一打开冰箱，才发现什么都没有了。”冯唐说。
“你最近好像很忙啊？”何照喝了一口牛奶。
冯唐很自然地伸手，用大拇指把黏在何照上唇的一圈奶渍擦掉，然后说：“嗯，前几天都是在公司叫外卖对付的。”
何照顾不上说话，点点头。
“吃完我送你到酒店门口。”
“不用了，又不在一个方向，我看看坐地铁能不能到那边。”
“地铁应该不能直达，要走一段路。”
“我可以开手机导航。反正时间还早。”
“你确定你一个人可以？”
何照不服输的语气：“我当然可以！”
等到何照下了地铁才有点蒙圈，导航显示这里离酒店还有二十多分钟的距离，她每换一个方向，导航就提示她偏离路线。浪费了十分钟以后，她发现离上班的时间快要到了，终于泄气地放弃了，在路边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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