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顶供新娘乘坐,新郎绝不能骑马,必须坐轿随行,而且轿帘要全程紧闭,直到进了新娘家院门才能掀开,意为“阴阳相济,消灾避祸”。
更关键的是,哪怕是新娘迎郎,也得选良辰吉日,吹的依旧是喜庆曲子,断没有用《哭五更》当迎亲乐的道理。
可眼前这景象,不仅把所有民俗规矩搅得稀碎,还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没有新郎的马队,只有一顶孤零零的黑轿,轿帘绣着倒写的“囍”字,十六个纸人轿夫脸涂死晕胭脂,嘴角裂到耳根。这哪里是迎亲,分明是送葬!
而且,按“迎郎”民俗,这里本该有两顶轿子,可这里只有一顶,而且这顶轿子的目标,显然是我们。
施棋的惊呼声还卡在喉咙里,那十六个纸人轿夫就像接收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脚下步子一错,竟带着轿子朝着青石小径深处快步走去。
纸人轿夫的脚步快得诡异,踩在青石板上竟没有半分声响,像十六个飘在雾里的影子。
我手握着刀柄的紧盯着轿子的时候,叶欢忽然从我身边错开一步,朝着那顶黑轿追了上去!
“叶欢!”我和施棋同时惊呼出声,可叶欢却像没听见似的,飞快地往顶轿子边上追了过去。
就在他快要追上黑轿时,另一顶红轿凭空在雾气中冒了出来。
轿身红得发黑,绣着和黑轿一模一样的倒囍字,轿前竟也站着八个纸人轿夫,只是这些纸人的脸是青灰色的,没有半点血色。
叶欢没有半分犹豫,径直掀开红轿轿帘坐了进去,轿帘落下的瞬间,黑轿和红轿突然并排而行,纸人轿夫的脚步变得整齐划一,踩在青石板上依旧无声,却卷起阵阵黑风。
黑风裹着两顶轿子,速度越来越快,轿身周围的雾气开始扭曲,隐约浮现出无数张模糊的人脸。
我和施棋想追,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生生挡在了原地,眼看着轿子越走越远。
就在两顶轿子快要消失在雾尽头时,叶欢忽然把轿帘子掀开了一条缝:“别追!这是‘双轿引魂’,我要跟着去验证一件事,你们保护好自己,千万别追我。”
叶欢的话音刚落,两顶轿子便化作两道黑影,钻进浓雾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只留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唢呐声。
施棋拔腿就想追上去,却被我给拽了回来:“别去!”
施棋转头时已经是眼眶通红:“你拦我干什么?叶欢他……他不对劲!再不追,他就被那东西拽去当替死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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