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又会是谁呢?
曹丕不敢再想下去。
他加快脚步离开,仿佛这样就能逃离那个问题的答案。
在他身后,扬起的土掩盖了棺椁,将对错永远地掩埋在地下。
……
……
河内的秋日,天高云淡,阳光已不似盛夏般毒辣,带着几分疏朗的意味。
风中卷着尘土和枯草的气息,吹动着骠骑军的三色战旗,猎猎作响。
牛大郎蹲在道路边上的土埂处,仔细地用一块粗麻布擦拭着手中的环首刀。
刀刃在秋阳下反射出寒光,映出他黝黑而略显粗糙的脸庞。
他原本是一个普通农家子,家中排行老大,下面还有个妹妹。
朴素的名字,牛大郎,牛小妹。
不是他父亲不想要给他起什么『彦霖、静婉、洁桐、嘉豪』等等的名字,而是父亲大字不认识几个,连他父亲自己的名字,都是别人随便起的……
他原本的命运,大概就是在那片贫瘠的山地里,像他父祖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挣扎着从石头缝里抠食,娶个同样穷苦的媳妇,再生下一堆延续这苦日子的娃。
他参军的念头,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不是听了什么慷慨激昂的『匡扶汉室』,也不是被什么『重赏千金』迷了眼。
只是想要『出头人地』!
那一年,他父亲死了,他差点冻死在家中,是骠骑巡检给他了取暖的炭,才给他和他妹妹生存下去的希望。
骠骑军的募兵,只要入伍,除了安家费之外,巡检也会给予留在地方上的亲属一定的照顾。虽然说不至于说是要什么给什么,但是至少不会被欺负。否则在旧山东之处,家里要是没了顶梁柱,吃绝户一定是宗族的心头好。
而且入了营就能吃饱饭,每月还有饷钱可拿。
对他而言,这就是一条活路,也是一个能走出那片巴掌大的山坳坳,去看看外面世界的机会。
至于什么晋升,他原本根本就没多想,只想着多挣点银钱,置办点田亩,三五年下来,可以有点家产,让小妹能够风风光光的出嫁……
入了骠骑军,他只知道埋头训练,听上官号令,让冲就冲,让守就守。他力气大,肯吃苦,也不怕死,几次小规模接战后,凭着斩获,从普通兵卒升为了伍长,手下管着五个人。
升伍长那天,队率拍着他肩膀说:『好小子,不错!在咱们这儿,是骡子是马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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