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穿了他的大腿,他惨叫一声倒地,立刻被如狼似虎的兵士按住捆缚。
几个抢红了眼的地痞,在曹军的刀锋下,毫无还手之力,瞬间被砍翻。
失去了黑娃这种不像什么领导的领导,人群就更加混乱,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四散奔逃,互相践踏。
张老倌在混乱中被推倒在地,好几只脚从他身上踩过,他痛苦地蜷缩着,抱着头缩在巷子墙角,直到曹军兵卒呼喝着的声音远去,才敢慢慢爬起来,一瘸一拐地逃回家中。
不到一个时辰,主要街道上的『反抗』就被扑灭。
黑娃等十几个被认定为『首恶』的人被当场砍杀,头颅被挑起悬挂在坊门上。
数十个趁乱抢劫的人被就地处决或逮捕。
大多数参与骚乱的民众,则在一片恐慌中逃回各自家中,紧锁房门,瑟瑟发抖,留下的只有满地的狼藉,横七竖八的尸体。
陈群甚至没有进行大规模的血洗,因为他知道没必要。
这些底层民众,缺乏持久反抗的意志和能力,一次果断而残酷的打击,就足以让他们重新缩回恐惧的壳里。
骚乱被镇压了,南城再次恢复了那种死寂的『秩序』。
然而,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孙瘸子依旧蜷缩在角落里,但在饿得恍惚间,他似乎听到隔壁王家那个疯癫了的家伙,在深夜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哭。
那哭声凄厉而绝望。
张老倌回到家里,看着空荡荡的米缸和饿得奄奄一息的孙子,老泪纵横。他一生信奉的『安分守己』。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这样的顺从究竟能换来什么。
而在某个阴暗的角落,一片沾染了黑娃鲜血的、写着『活路』字样的桑皮纸,被一个默默收尸的民夫,偷偷藏在身上。
那模糊的字迹在血与泥的浸染下,依然隐约可辨。
火种还在,但下一次爆发会如何?
是否会因为这一次的失败而变得更加绝望和暴烈?
还是会吸取教训,孕育出新的、更具组织性的力量?
没有人知道。
这是一场悲剧。
史书之中,即便是是会提及,也不过是寥寥几字,黑墨一行。
比如『颍川铁官徒申屠圣等百八十人杀长吏,盗库兵,自称将军,经历九郡。遣丞相长史、御史中丞逐捕,以军兴从事,皆伏辜。』
又如『青、徐盗贼张步等保据故地,帝遣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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