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令人恐惧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如同沉重的巨槌,砸得曹丕晕头转向,也将他心中最后一丝的侥幸击打得粉碎!
邺城北城的城墙,号称宛如金石之固的城墙,那道他赖以维系尊严的城墙,竟以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在他眼前化为了齑粉!
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曹丕的心脏,随之而来的是无法抑制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暴怒!
这不能是他的错!
那能是谁的?
曹丕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尖因手臂的颤抖而在空中划出凌乱的寒光,赤红的双眼死死钉在同样面色惨白,但身躯依旧竭力挺直的陈群身上。
『陈——长——文——!!!』
曹丕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裂,充盈着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复杂情绪,『这就是你的万全之策?!这就是你向某保证的妙法?!这就是你引经据典、言之凿凿的退敌良方?!如今城墙安在?!敌军已入城中!是你!是你这颍川腐儒,空谈误国,害得曹氏基业崩塌,陷入此等绝境!我当先斩了你这误国之人!』
曹丕持剑一步步逼近陈群,杀意升腾而起,如同实质一般,周围的近臣侍卫们匍匐在地,也无人敢在曹丕这滔天怒火之下,擅自劝阻……
要不然可能陈群未必死,死的就是自个了。
陈群面对着那随时可能刺穿自己胸膛的剑尖,脸上却浮现出一种异样的平静。
陈群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是目光之中隐约有些深知大势已去,将自身命运彻底交付后的释然,甚至带着几分殉道者的凄怆。
陈群没有去看曹丕手中颤抖的剑锋,而是缓缓的整理了一下自己已然沾染了尘土,略显凌乱的官袍,然后扶了扶进贤冠,然后朝着曹丕拱手而道:『臣,陈群,才疏学浅,料敌不明,应对失当,致有此败,累及世子,罪孽深重,百死莫赎。』
陈群没有推诿,『世子若以此剑赐臣,臣引颈就戮,绝无怨言。能死于社稷倾覆之际,免见宗庙蒙尘,于臣而言,亦是……解脱。』
陈群这种坦然赴死的态度,像一盆掺杂着冰块的冷水,稍稍浇熄了曹丕那失控的怒火。
曹丕死死盯着陈群,胸口剧烈起伏,握剑的手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杀了陈群?
杀了这个此刻唯一还能保持冷静,或许还能想出办法的智囊?
然后呢?
自己再独自面对这破城的骠骑军?
他曹子桓,难道真要像个匹夫一样,在绝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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