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封君,政令多门如郑国七穆。匠籍沦于贱役,物料杂以伪劣,故欲易山东之器,必先更其制,方可顺其道。若之不然,纵得公输般之秘,终难免楚人沐猴之困也。』
帐中众人,皆凛然受教。
一次简单的战利品检视,被斐潜转化为一次深刻的政治课与战略自省。
这是两种命运,两种道路的无声证物。
没办法,当下的人么,显然不具备九年教育的条件,想要让他们有更为深刻的认知,就必须像是小学生一样摆出实物来让他们进行对比,而且就这样,这些人之中还未必全部都认可,说不得表面上称是,背地里下去又是一套。
不过现在也只能暂时如此。
斐潜挥挥手,下令让普通的官吏都回去做事,然后便让贾衢杜畿司马懿一同返回了中军大帐。
巩县虽然攻下来了,但是麻烦事情依旧不少,首先就是粮草补给再次被拉长了,而且原本在河洛地区的一些设施也被毁坏了,现在不仅是要安排前线事项,还必须照顾修复河洛的村寨和设备……
不过,就算是斐潜现在的事情再多,头再疼,也不可能比曹操更头疼。
曹操这里是真头疼。
汜水关内,气氛比冬日的寒风更加凛冽。
曹洪带着一身征尘、满面羞惭,以及残兵败将,踉跄入关。
只要有眼的都能看得见,曹军又双叒叕败了。
败绩如同冬日里面的流感,几声咳嗽便是迅速传遍关内每一个角落,带来的是更深重的恐慌与动摇。
曹操并未在众人面前斥责曹洪。
现在做表面功夫,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了。
曹操面色沉静地听完了曹洪简略而艰难的战报……
从巩水渡口失守,到城墙豁口反复拉锯,再到最终被司马懿连环计所破,不得已突围而走。
『末将……末将无能,有负丞相重托,请丞相治罪!』
曹洪单膝跪地,头盔搁置一旁,声音沙哑,充满了疲惫与屈辱。
堂上一片寂静,众将屏息。
所有人都知道,丢失巩县意味着什么——
通往汜水关的最后一道屏障消失,骠骑大军可以毫无阻碍地兵临关下。
曹操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
最终,他缓缓起身,走到曹洪面前,伸手将他扶起,甚至还拍了拍他肩甲上的灰尘。
这个举动让曹洪和众将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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