疮痍之痛!』
斐潜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过帐中每一位聆听者,那目光中蕴含着一种沉重的责任感,似乎洞穿了千年岁月,『故,某意已决!退!』
斐潜停顿了一下,语气斩钉截铁,『此非尊天子也,乃尊天下也!』
决策已下,言辞铿锵,不容置疑。
帐中众人神色各异。
司马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未能贯彻己见的不甘,也有对斐潜这番宏大论述的思索,但他很快就收敛了情绪,再次躬身,沉声而道,『主公深谋远虑,思及千秋,非懿所能及。懿,谨遵将令。』
杜畿亦随之躬身,『主公英明。』
贾衢等其他人也一同行礼,『主公英明』、『谨遵令』……
……
……
汜水关内,陈旧的厅堂之中。
刘协独坐在一张陈旧的床榻上,即便是身上裹着厚厚的锦袍,仍觉得寒意从四面八方渗入。
『这是……』刘协询问道。
黄门宦官几乎要将头夹到胸口底下去,『此乃……骠骑知陛下宣谕后所赋……』
『当场所赋?』刘协问道。
『应是如此……』
刘协皱眉,『这又是何物?』
刘协指着一块长约尺许、宽约半尺的残破木牌的问道。
这块木牌肮脏破败,与写着斐潜所赋的那卷精致干净的帛书并置,显得格格不入,极为突兀。
木牌的边缘明显经过烈火焚烧,呈现出焦黑蜷曲、参差不齐的碎裂状,表面烟熏火燎的痕迹深重,原有的漆色早已斑驳脱落,仅在某些凹陷处残留着些许暗红或靛青的颜料。
在木牌正中,有几个凿刻的字迹,也在火焚中受损,模糊难辨,只能隐约认出似乎是『……芳斋』二字,前面一字残缺大半,似是一家店铺的招牌残片。
黄门宦官回禀道:『启禀陛下……这木牌……骠骑说是原本雒阳城中,某个以糕点为著的食肆招牌……那家食肆……据说早在当年董卓焚烧雒阳,迁都长安时,便已毁于战火,这片招牌,应是后来从废墟中拾得留存……』
『食肆招牌?』刘协心中忽然一触,眼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沉默了片刻,拿起了那卷帛书。
刘协读得很慢,很仔细。
昏黄的灯光映照在帛书上,每一个字都仿佛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当他读到『人心向背,巨浪覆舟』时,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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