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官有了财政自主权,再配以考成法,自然会大力发展经济,会工于自己的政绩……”
朱翊钧已然忘了今日来是为赔礼道歉,取得李先生谅解,只一味地输出自己的观点——
“读书是为了做官,做了官又想升官,大明的官员……不,应该说历朝历代的官员,哪个不是如此?”
“武举,科举,所谓何也,不就是相对公平的开通、释放上升渠道吗?”
“以政绩考核,来决定升迁与否,不也是在相对公平地拓宽上升渠道吗?”
“今日之大明,政绩何来?”
“或建设作坊,或修路架桥,或发展贸易……皆围绕着经济而来。”
“如何彰显政绩?”
“留痕也。”
朱翊钧说道,“地方比朝廷更了解地方,钱该怎么花,怎么花效果更好,对方比朝廷更清楚明白。”
“经由朝廷拨付地方,从国帑到省,府,州,县,中间多少人揩油?”
“如今,直接省去了中间所有环节,由各地自留,又减少了多少‘磨损’?”
“诚然,放权容易收权难,这点我当然清楚,可大明能有今日,几时不难了?”
朱翊钧豪气干云……
巴拉巴拉……
好半晌,
“今日之永青侯难是不难?”
朱翊钧直视李青,道,“先生要是怕困难,先生要是知难而退,大明历代皇帝何以服你?历朝官员何以惧你?”
“退一万步说,真就是到了以军队暴力镇压的阶段,大明就会亡了?就会国将不国了?”
“不会的!”
“历朝历代,从来都是百姓造反,只要百姓不造反,又何惧哉?难道指望那些地主老财、大官小吏来造反?”
朱翊钧嗤笑道,“俗话说,秀才造反,三年不成。俗话怎么不说,官员造反,三年不成?”
“腰缠万贯者,得功名利禄者,从来不会自己跳出来造反!”
“呼……”
朱翊钧呼出一口极长的气,缓缓坐下,也没了方才的豪情万丈,问道:
“学生心迹已尽数表达,不知先生以为然否?”
李青又饮了一杯酒,点点头说:
“想法是好的!”
朱翊钧说:“今之大明,不正是建立在一个个好想法被实现了之后的结果吗?”
“或许吧。”
李青长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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