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晓意伸手接过，定睛一看，就是他刚才说的经营计划初稿。
她飞快地翻看了几页，直到看了最后一页上被红笔圈起来的“滨城大学”那行字，才放慢了速度，来回仔细读了好几遍后抬起了头，看向了好整以暇的许睿尧。后者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支万宝龙笔，正在他修长的指尖来回翻飞着，看得安晓意有点儿眼花缭乱。
她重新低下头最后一次检视那份资料上显示的预算权重比例，在心中默默地计算着。
直到将所有的部分都计算完毕，安晓意突然明白了许睿尧的用意。
她抬眼看向端坐在会议室正中间的男人，鼓起勇气试探着开了口。
“这个经营计划……”
那支笔停了下来，轻轻地向前一指，伴随着男人宛若低音炮的声音。
“说。”????“不合理。”
短短三个字从安晓意的口中吐出，却仿佛是在原本安静的水面上投下了一个巨大的炸弹，炸得所有人都跳了起来。
其中跳得最高的，就是制定这份计划的市场投资部老总。
他激动地站了起来，顾不得许睿尧还在场，狠狠一拍桌，对着安晓意大吼出声。
“你倒是说说，怎么不合理了？”
安晓意也不卖关子，指着那张分析图说，“传统行业投资占比、尤其是房地产部分实在太高，缺乏对新兴市场的预估分析，这样下去不利于提高企业的创新力和竞争力。”
市场部老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地看着她。
“你难道不知道，乾豪集团最赚钱的是哪个部门么？”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全市最赚钱的产业都是这个。”安晓意不卑不亢地迎上了他的目光，“但是，一味依靠这种泡沫经济带来的效益，迟早会有崩盘的危险。”
她没让对手有开口的机会，环视了一圈后，一股脑地全部说了个痛快。
“乾豪集团要赚的，不是那种被炒起来的热钱和快钱，这样跟外面那些投机倒把的小中介有什么分别？乾豪集团是要一直屹立在滨城金字塔顶端的大企业，看得当然要越远越好。”
许睿尧支着下巴，一动不动地看着把腰杆挺得笔直的安晓意。
“那照你的意思，要多远？”
安晓意接触到他的目光，想到这个人圈出的重点，顿时觉得有了十分的底气。她微微一笑，带着点儿胸有成竹的骄傲。
“至少要想到三十年后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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