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眼里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水潭，一点儿浪花也没有泛起的死气沉沉。
“你想听什么？”
他平板的声调刺激了安晓意原本就很脆弱的神经。她一下子提高了声调，用比平时激烈很多的语气反问道。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他说的从火里抱出小乐是怎么回事？你又为什么要杀他灭口？！”
“问题这么多，你想让我从哪一个开始回答起？”
许睿尧定定地看着她，唇角的弧度早已消失不见，整个人散发着令人害怕的冷酷。
而安晓意早已沉浸在了自己的情绪中，顾不得眼前的男人究竟有多么陌生，一股脑地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憋着的疑惑竹筒倒豆子般全部说了个底朝天。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和你母亲是旧相识？你从来没有提过这一点！”
面对激动的安晓意，许睿尧的瞳孔微微一缩，丹凤眼中卷起的滔天风暴仿佛要将安晓意完全淹没。
“你究竟是相信一个不仅害死了你的孩子还差点害死你的刽子手，还是要相信我？”
安晓意拼命地摇着头，长发垂落在她瘦削的肩头，划出了一道凄美的弧度。
“我只想知道真相而已！小乐他……跟我到底有没有关系？”
许睿尧的唇角再次勾起，衬得他在惨白的灯光下越发眉目如画，英俊得像个从地狱走出来的恶魔。
“安晓意，你的孩子是你亲手埋葬的，而小乐从小就在我身边长大。你说，这世界上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么？”
他停顿了一下，用笃定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凡事都要讲逻辑的。”
安晓意嗫喏着双唇，发不出一个音。
是的，所有的所谓证据都是猜测，她自己也不相信会有这么玄幻的事情。
她的孩子，也确确实实是她看着被烧成了一堆灰烬，然后被她亲手埋入土里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可是，每次在她准备完全相信自己经历过的真实时，总会有新的情况出现，让她不得不对这一切再度产生怀疑。
而许睿尧，是这一切的源头……
这个男人说的话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她现在已经没办法分清楚了……
许睿尧一眼就看穿了怀中这个小女人的动摇。他又一次凑近了她的耳边，放柔了声调，哄着她说。
“不要被那个丧心病狂的男人骗了，你忘了？说好我们之间要互相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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