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睿尧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愣愣地抱着安晓意，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时间和空气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安晓意没有等到他的回应，又开口重复了一遍。
“你说过要和我结婚的话，还算数么？”
然后她感受到身后一阵悉悉索索的震动，好像是衣服和床单之间剧烈摩擦的声音。
她想回头看一眼，却被身上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无法动弹。
“别回头，让我就这么抱一会儿。”
男人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从背后传来，听起来有些闷闷的。????安晓意任由他抱着，双目直视着前方，脸上并没有什么喜悦的表情，反而有些不合时宜的沉重。
她终于，选择了这条路……
没等安晓意放任思绪太久，她身上的压力骤然减轻。
许睿尧终于松开了她，掰过她的肩膀，一双流光溢彩的丹凤眼直直地看向她，恨不得将她牢牢看进心里去。
“你说要和我结婚，是真心的么？”
安晓意望着眼前那张无比熟悉、却第一次如此明亮的俊颜，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睿尧原本闪着光亮的双眼迅速黯淡了下去，又恢复了成安晓意最熟悉的表情。
那种对一切游刃有余，却无比孤独的神情。
“我多此一问了。”
安晓意一瞬间涌起一股冲动，恨不得把自己正在考虑的一切向他和盘托出。
但对面的男人先她一步举起了食指，轻轻地按在了她的唇上。
“无论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许睿尧扯了扯嘴角，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冰冷和疲惫，“我都很高兴，你愿意嫁给我。”
他从床上站起身，走向写字桌，打开了放在上面的公文包，从夹层中取出了一张薄薄的a4纸。
“这是之前……你和我签的协议。”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纸递给了安晓意。
“你看看。”
安晓意只扫了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和他的笔迹。
这确实是当初她在被他强占后、忍着屈辱为了孤儿院的地皮签下的卖身契。
“你这是……？”
安晓意不明白他此时此刻为何又要给自己看这份协议，难道……
“你是觉得，有了这份协议，结婚是多此一举么？”
安晓意刚问出口，就立刻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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