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的对抗中损兵折将,元气大伤,为何还能如此迅速地重整旗鼓,甚至有余力南下中原,参与对他的围攻?他更想不通,按照大汉严苛的军制,边军无诏不得擅离防区,违者视同谋逆。那东境五军的将领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得到了什么他不知晓的密令,竟敢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跟着刘懿这个毛头小子,千里迢迢跑来给他江锋来个“十面埋伏”?
思绪如乱麻,越想越乱,越理越乱。
最后,江锋只能将满腔的愤懑与困惑,化作对刘氏父子更深切的憎恨,以及一声无处发泄的、重重的拳击。他裹着铁甲手套的右拳,狠狠砸在冰冷的青石墙垛上,发出“咚”一声闷响,石屑微溅。“刘懿小儿……刘权生老贼……尽是些玩弄阴谋诡计的龌龊之徒!”
他在心底咆哮,将所有因果简单粗暴地归结为对手的狡诈奸猾。这份憎恨,如同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也让他发誓:若有朝一日能突出重围,定要将这对父子擒获,施以最残酷的极刑,方解心头之恨!
而就在一个时辰前,这熊熊怒火驱使着他再次采取了行动。他亲率麾下最精锐的八百铁骑,打开太昊城西门,试图趁着天色微明、风雪初起时,强行撕开汉军的包围圈,向西突围,前往尚在控制下的德诏郡搬取救兵。这已经是他近一个月来的第十次亲自带队突围了。
然而,结果与之前九次如出一辙,甚至更加惨烈。包围太昊城的东境五军,不愧是从北疆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百战劲旅,即便在风雪中,警戒也丝毫没有松懈。他们似乎早已摸透了江锋的突围习惯和路线。江锋的铁骑刚冲出城门不到三里,便被一支严阵以待的汉军重步兵方阵结合两翼游骑死死拦住。紧接着,一杆卷着风雪、猎猎作响的“莫”字大旗,如同死神的标识,从侧翼的雪丘后悍然杀出。
大旗下那员将领,枪法如龙,用兵老辣,正是东境名将莫惊春。
莫惊春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层层设伏,步步紧逼,硬生生将江锋这八百锐气已挫的精骑,又逼回了太昊城。一番混战,江锋虽仗着个人勇武杀透几层重围,但跟随他出城的八百骑,能活着回到城内的,已不足五百,且大半重伤。
又一次徒劳无功,又一次损兵折将!
想到那一场憋屈的突围战,看到城下雪地里尚未被完全掩盖的斑驳血迹和零星残骸,江锋心头的怒火又“腾”地一下窜起三分,烧得他双眼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
江锋正兀自站在城头,对着风雪外的敌军生着闷气,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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