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后娘后面这番话，竟然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没有打扰她，任凭她自言自语说着。
“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把我当你娘，他一直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知道，我都知道！”后娘的声音还是很沉重，很平稳，或许，过往已经消耗了她太多的力气，即便是她现在沉痛无比，她都没有力气提高声音了，“在你眼里，我不过是她的影子，你一直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
这个他，指的是我爹。
就在后娘絮絮叨叨说着跟我爹的过往时，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其实，后娘身上有很多地方都跟秦洁琼很像。
我一直以为，我跟陈子澜很像，是因为我们都有些长相随了我爹，却没有发现，其实我们都是随自己的亲娘。
只不过，我们的亲娘长的就比较相似罢了。
“现在好了，我本以为咱们死到了一起，可以纠缠几百年几千年了，没想到你却先我一步魂飞魄散了……”后娘的声音开始渐渐低沉了下去，“我这一辈子争强好胜，有时候不惜用些手段，我甚至恨不得亲自去落县除掉秦洁琼。可是，从陈子笙出现在家里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跟秦洁琼比，你的心还在她身上。”
“正好，子澜也看不过陈子笙，那好，我就帮助子澜除掉子笙，除掉你们的心头肉，我看你能不能把我怎么样……”后娘完全没有看我，只是自言自语说个不停，更像是在跟我爹说话，“现在想想，又何必呢，我知道秦洁琼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我又何必跟你较劲呢？较来较去，我只不过是跟自己较了一辈子的劲而已，唉……”
后娘深深叹息了一声，像是叹息在我身上一样。
我这才知道，我爹看似对秦洁琼无穷，其实用情最深。
甚至，他宁肯舍弃我，将我推入死敌，为的就是证明他不在意秦洁琼，在意的是后娘和陈子澜。
若论自欺欺人，这世上只怕没有人超的过我爹了。
只是，即便是这样，他在最后一刻还是救了我，即便救了我的代价是他要魂飞魄散。
或许，魂飞魄散才是他想要的，好过他这样孤魂野鬼在这死村晃荡几百年，甚至，上千年。
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后娘还在念叨，不过都是她跟我爹的恩怨和过往。
我手中的铜钱剑渐渐垂下，长长叹息了一声，静静看了后娘许久，终于转过头就走。
白仙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见了，我得去找找他，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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