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最后一天,星期二。
京城几条主要街道上,都张灯结彩、掛上了红旗。
老百姓在居委会的组织下,有条不紊地清扫大街小巷,节日的气氛日渐浓郁。
北极阁三条的寧郡王府门前胡同里,也有不少人在粉刷墙壁、悬掛灯笼。
京城人的特点之一,就是无话不可聊,忙碌的时候也不例外。
一位小伙子爬上屋顶,將红旗插在预先选定的几个位置,正好看见居委会的马大姐走过来,便扶著旗杆大声喊道,“马大姐,今年是怎么回事儿啊,就弄了这么几根旗子,连大红灯笼都没几个,不够看啊。”
这话一出,周围好些人都应声附和。
马大姐摆摆手,“嗐,谁家有粉不擦脸上?还不是让穷闹的。市里下通知了,今年要节俭办庆典,除了在必要的地方掛旗,其他地方都以清洁卫生和自主庆祝为主。
要不是这儿靠近协和医院,过去就是王府井,来来往往的外宾有点儿多,也不会分配红旗和彩灯下来。”
一位老大爷拖著扫帚走过来,皱著眉头说道,“怎么著,现在就连庆典的钱都匀不出来啦?”
“不是匀不出来,是没必要。”
马大姐指著爬屋顶上的那小伙子,“看看他家,八个人挤两间房,上下铺还不够,在床底下还弄个了地铺,有庆典这个钱,拿出来多修几间房子分出去,不比什么都强?”
顶上那小伙子一听,眼泪都快出来了,“哎哟喂,我的马大姐误,这是哪位领导做出的英明决策啊,您看啥时候给我家解决解决实际困难?”
马大姐两手一摊,“我就这么一说,房子可不归我管,你赖不上我。”
老大爷抽出一支烟点燃,皱著眉头抽了一口,扭头看了看雕樑画栋的寧郡王府,说道,“那您知道这又是哪家的大户?修了两年了,昨天几个人来看房,有一个好像还是那个叫陈凡的作家。莫非又要回到以前,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安静下来,全都眼巴巴地看著马大姐。
马大姐一拍大腿,正色说道,“这事儿我还真打听到了。跟你说的陈作家確实有点儿关係,哦,应该说关係还不浅。但是,绝不是什么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老大爷下巴轻抬,“那劳烦您说说,是怎么回事儿?”
马大姐转头看了一圈,忽然指著南边,“这两年,前边儿拆了几块地,建了十几座楼房,这事儿你们都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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