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那期封面:“这期是特刊,讲法国新浪潮的。
戈达尔、特吕弗、夏布洛尔……那时候他们的电影,真是打破了一切常规。”他指着杂志内页一张小小的黑白剧照,“你看这张,《精疲力尽》里的让-保罗·贝尔蒙多和珍·茜宝。
戈达尔当时穷得没钱,很多镜头都是用手持摄像机偷拍出来的,剪辑也故意跳接,但那种反叛、自由、漫不经心的劲儿,影响了全世界。”
他的语气很平常,像在聊家常,但话里的内容却让宁瀞听得入神。
她翻到另一页,指着一段关于意大利导演费里尼的采访:“这里说他的电影充满梦幻和象征,我看过《八部半》,但有点看不懂。”
“《八部半》啊,”陈浩笑了,“那是一部关于创作焦虑和人生困惑的电影,自传性很强。
看不懂正常,因为它本身就不是一个传统叙事。
你试着别去想‘故事’,去感受里面的画面、音乐、还有那种狂欢与孤独交织的情绪。
费里尼是个天才,他把内心的马戏团搬上了银幕。”
他接过杂志,熟练地翻到另一页,指着一张构图奇特的电影截图:“你看安东尼奥尼,他关心的是现代人的疏离和空间对人的压迫。
他的镜头里,人物常常被巨大的建筑、空旷的景观包围,显得特别渺小和孤独。
《奇遇》、《夜》、《蚀》这三部曲,把这种中产阶段的感情空虚拍到了极致。”
宁瀞听着,看着杂志上那些静止的图片,仿佛通过陈浩的讲述,看到了背后流动的光影和复杂的情感世界。
她发现,陈浩不只是收藏这些杂志,他是真的懂,而且有自己的理解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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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慢慢喝着,杂志一页页翻着,话题也从具体的电影延伸开来。
“你觉得,电影最重要的是什么?”宁瀞忽然问,“是讲一个好故事,还是表达一种情绪,或者像这些大师一样,探索新的形式?”
陈浩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说:“我觉得都重要,但层次不同。
对观众来说,一个好故事是入口。
但对创作者来说,故事之下,必须有更核心的东西。
可能是对人性深刻的洞察,可能是对时代独特的感受,也可能仅仅是一种无法抑制的、必须表达出来的美学冲动。”
他指了指窗外朦胧的雨幕:“就像这场雨。
你可以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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