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后背、手臂——突然传来一下极其轻微、极其柔软的触碰感。
那感觉……怪异极了。力道轻得如同一个婴儿无意识的小手拍打。但这轻柔的触碰后,留下的印记却异常鲜明。那是一个血红色的、仿佛爪印般的颜料痕迹。
那颜料质地奇特。甫一沾染,便如同烙印般牢牢附着在衣物上。无论怎么擦拭、揉搓,用唾沫去蹭,都纹丝不动,鲜艳得刺眼。
这抹血红,就是淘汰的标记。
奇妙的是,一旦被打上这“爪印”,逃亡者仿佛瞬间被这栋诡异的建筑“放过”了。之前困扰他们的鬼影、幻听、空间错乱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原本怎么也找不到的楼梯口,可能就在下一个转角清晰地出现;原本感觉深不见底的窗户,此刻也恢复了正常的高度感。离开的道路,变得出乎意料地顺利起来。
于是,在这栋吞噬光明的烂尾楼外的空地上,最先站定的,并非最有能力的优胜者,而是一个个带着醒目血色染料印的淘汰者。
他们惊魂未定,面面相觑,脸上混杂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对印记的嫌恶。
一个挽着发髻、妆容有些花了的女人,正懊恼地用指尖小心地碰了碰粘在鬓角发丝上的那点猩红。“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弄到头发上了!搓都搓不掉……这可怎么办啊!”
旁边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半边脸上印着一团清晰的红色,像伤口似的。他没好气地哼道:“你倒还好!衣服能换,头发能剪掉。老子这可是在脸上!走出去谁他妈不看我?”
另一个靠在墙边、手臂上印着标记的男人,喘匀了气,带着点过来人的口吻插话道:“行了,都别嚎了。我有亲戚在颜料厂工作……洗不掉的,过个十天半个月,自己会慢慢淡的,最后就没了。闻不出异味,应该是无毒的,交给皮肤的新陈代谢吧。”
“什么带蟹?”
又有一个蹲在水泥管道上的短发女人。她跳下来,落到这群人面前。她的眼神扫过身旁依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烂尾楼,压低声音对十几人说:
“比起这个……你们该庆幸只是沾了点洗不掉的颜料。听我兄弟说,以前,在这种最终的选拔里,往往采用对抗性质的淘汰赛。当然不可能下死手,殷社也怕公安厅找上门呢。只是真失手将对方打进医院,打进太平间的,真不是没有。”
“啊?那、那警察不管吗?”
“总有理由吧。摆平这点事的本事……总是有的。”
“……这到底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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