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人有各人的命数。”他叹了口气,“如今我们在这里享福,他连尸首都不知道在哪里!这杯酒,欠他的。”
施耐德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他笔挺的海军礼服在昏暗灯光下轮廓依旧清晰,但肩膀似乎微微塌了一些。他端起桌上不知谁给他换上的清水,对着窗外漆黑的海天方向,缓缓洒在地上。
“徐成兄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不再有码头上的刻意洪亮,“虽说你没能救大掌柜,可郑芝龙也死了。大伙还都记得你。”他没有说更多悼念的话,也没有呼吁大家举杯。
包厢里再次陷入寂静,众人五味杂陈。徐成在诸彩佬的大帮里算不上什么要紧的人物,若说和大家的关系,也说不上如何的亲厚,但是每到叙旧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想起他了。良久施耐德才道:
“听说他儿子找到了?”
“是,林首长专门打发人去找的,找了几年才寻到。挺不容易的。听说如今在机械总厂当技工学徒呢。”
“这孩子咱们也得多照看照看……”
“林首长都安排着呢!你们这些人,这会想起兄弟义气了。”胡五妹笑骂道,试图驱散这过于沉重的气氛:“行了,都别跟死了亲爹似的。活着的人还得往前看。林淡,说说你那东洋买卖,最近可有什么新奇货色?听说那边银矿……”
话题被引开,渐渐转向了各自的生意、见闻、元老院治下的新事物,以及那些让人啼笑皆非的文化碰撞。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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