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灰扑扑的棚户区,被那一抹惨白的光照得透亮。
王景龙手里的“王权”玉玺嗡嗡作响,吐出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独眼龙正咬着牙想站起来,膝盖骨却发出刺耳的磨损声。
“咔吧!”
他整个人重新跪倒在烂泥里,两只手死死撑住地面。
周围那几百个拾荒的老哥更惨,脊梁骨像是被压上了千斤重的磨盘。
这种压力不光是冲着肉身去的,更像是从骨髓里钻出来的冷意。
那是铭刻在这些人祖祖辈辈脑子里的“规矩”。
谁有钱,谁就有理。
谁有势,谁就是天。
这块玉玺里头,塞满了这几千年来所谓的“正统”和“尊卑”。
那些穿着中山装的汉子站在光芒外围,眼神轻蔑。
在他们眼里,这群趴在泥里的破烂货,本就该是这个姿势。
“跪稳了,这是命。”
王景辉在后面吐了口唾沫,伸手抹掉脸上的泥点子。
王景龙高举着玉玺,眼神里透着股子冰冷的俯视。
他看着还在硬扛的夜枭,嗓门里带着磨砂石般的厚重。
“跪下,我给你个痛快。”
“这片天,你翻不过去。”
夜枭站在风暴中心,脚底下的泥水被劲风吹出一圈圈涟漪。
他依旧没去理会那块发光的石头,只是把手伸进怀里摸索。
半晌,他掏出一张满是油污、皱巴巴的废纸。
那是一张欠条。
上面的字是用圆珠笔写的,早被汗水浸得模糊不清。
中间那个红色的指印干涸发黑,透着股子绝望的狠劲。
“赵老太为了给她孙女攒学费,在你们的工地上捡了三年的钉子。”
夜枭盯着欠条,手指轻轻拂过那个指印。
“最后钉子被收走了,钱没给,说是坏了你们的规矩。”
他抬起头,眼神里那圈混沌时钟的虚影猛地卡死在某个刻度。
“金阳欠她的那一个希望,你算过值多少钱吗?”
王景龙冷哼一声,手里玉玺的光芒再次盛了几分。
“一粒沙子,也配谈希望?”
“在这玉玺面前,她的命,连这尘土都不如。”
夜枭咧开嘴,露出一排在白光里亮得有些邪性的白牙。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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