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从外走了进来,躬身应道。
“走吧!”
陈宴瞥了眼地上生机尽失的侯爷,转身走出牢房,身后跟着朱异,还有同样在外边,目睹了全程的宇文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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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砖铺就的地面结着层薄霜,踩上去咯吱作响,像碾碎了一地的冰碴子。
几株老槐树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张牙舞爪地伸向灰沉沉的天空,枝梢还挂着未化的残雪,风一吹,便簌簌往下掉。
督主大堂内暖意融融,靠墙的炭盆燃得正旺,火星子偶尔噼啪跳一下,映得梁上悬着的“明察秋毫”匾额边角发亮。
宇文泽在站定后,终于忍不住问道:“阿兄,弟心头有一困惑,想不明白.....”
“自家兄弟还吞吞吐吐的,想问什么就问.....”陈宴淡然一笑,开口道,“阿兄替你解惑!”
“旁人行事如此狠辣,无一不落得骂名.....”宇文泽略作措辞后,问出了萦绕在心头许久的困惑,“可阿兄却威望日隆,受百姓敬仰爱戴尊崇!”
陈宴指了指堂中铺着厚毡的杌子,声音平静柔和:“来,坐!”
“是。”宇文泽颔首,应了一声吼,顺势坐了下去。
“阿泽,还记得在前往泾州路上,为兄对你的考校吗?”陈宴缓步走到主位前坐下,案上的青瓷茶盏还冒着热气,修长的手指握住盏耳,将茶盏轻轻端起,送到唇边抿了一口,笑问道。
“记得!”宇文泽目光灼灼,没有任何犹豫,回道,“阿兄问弟,为何汉文能稳坐天下,被称为万世帝师.....”
陈宴满意地点点头,放下茶盏,不慌不忙地又问道:“那阿泽来告诉为兄,后世人对汉文的品行,是怎样评价的?”
他抬眼看向这个弟弟,目光在炭盆的火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宇文泽闻言,若有所思后,答道:“仁厚,宽仁,太史公称赞‘德至盛也,岂不仁哉’.....”
“班固在汉书中也盛赞,‘德厚侔天地,利泽施四海’!”
......
史书中各种对汉文的盛赞,被他信手拈来的引经据典。
“是啊!”
陈宴轻笑一声,叹道:“能让世人评价仁厚,汉文的厚黑学功底早已登峰造极!”
在陈宴看来,汉文就是一个没有豪侠之气的汉高。
纯纯的政治动物!
“嗯?”宇文泽眨了眨眼,颇有几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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