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暮家当代家主,暮玄铮。
暮玄铮在主位落座,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莫宁身上,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之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阴诏司魂印归冥使莫宁大人,驾临北域,光临暮家,老夫有失远迎,恕罪。”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更像是一种程式化的开场。
莫宁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并未多言。阴诏司五印与北域大族,并无统属,地位上更近乎平等,他无需卑躬。
暮玄铮继续道:“日前,族中小辈不懂事,对莫大人与四丫头多有冒犯,沿途设阻,甚至惊动了冰棺古祖,险些酿成大祸。”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沉,“此事,老夫已严加惩处。在此,向莫大人致歉。”
他抬手微微一举酒杯,随即放下,歉意显得毫无分量。
“然,有一事,须向莫大人言明。”暮玄铮语气加重,“冰棺古祖苏醒,绝非我暮家本意。古祖乃我暮家守护之灵,然其性无常,沉睡于冰棺深处,其意非我等凡俗子弟所能揣度甚至驱使。当日异动,实乃意外,绝非暮家指使,还请莫大人明鉴。”
他将追杀轻描淡写地推给“小辈不懂事”,又将最危险的古祖苏醒直接撇清关系,话语老练,滴水不漏。
莫宁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声音冰冷:“是否是意外,贵家族心中自有杆秤。我只知,若我阴诏司之人因此殒命,今日坐在这里的,就不会是来做客的人了。”
话语中的威胁毫不掩饰,让在场不少暮家人脸色微变,气氛瞬间紧绷。
暮玄铮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面上依旧平静:“莫大人快人快语。此事确是暮家疏忽。今日设宴,一为赔罪,二也是为四丫头接风。她流落在外多年,能安然归来,实属不易。”他目光转向末座的暮成雪,那目光深沉,看不出丝毫温情,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却已产生裂纹的工具。
这时,坐在右侧首位的一名女子忽然轻笑一声。
那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年纪,穿着一身利落的银白色劲装,外罩一件轻纱,长发高束,面容姣好却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冷硬。她的一双手,指节分明,白皙修长,此刻正无意识地用指尖反复摩挲着横放在膝上的一柄连鞘长剑的剑格,眼神锐利如剑,直刺莫宁。
“父亲,赔罪归赔罪,接风归接风。”她开口,声音如同剑锋摩擦,“只是女儿好奇,阴诏司魂印使,职责乃是引渡亡魂、掌管契约,不知为何会如此‘巧合’,救下我这位……离家多年的四妹?又为何,‘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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