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会拖累更多无辜者一同坠落。”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冰冷的信子舔舐耳廓,仅容两人听见,“就比如,令尊当年若肯稍稍审时度势,暂避锋芒,或许镜海之畔,就不会染上那么多无谓的、璎鱼族与忠诚于龙皇陛下的将士们的鲜血了…你说对吗,澜蓝小姐?”
此言恶毒至极!不仅直戳澜蓝内心最深最痛的伤疤,更是赤裸裸地将“罪责”歪曲地扣在她父亲头上,是毫不掩饰的挑衅与威胁!
澜蓝周身那沉静的华贵气度猛地一荡,几乎要被胸腔中翻腾的滔天怒火与悲愤撕裂。她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痛感让她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声音却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冰冷的颤抖:“暝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家父忠烈,天地可鉴,璃渊上下自有公论!容不得你在此妄加评判,颠倒黑白!”
“忠烈?”沧暝轻笑一声,声音缥缈却带着钻心刺骨的寒意,“活下来的,才有资格定义何为忠烈。死了的,不过是败者…和需要承担罪责的罪人。”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极其缓慢地扫过那卷残卷,语气变得更加幽深,“有些过往,有些真相,看得太清,执念太深,反而会招致真正的灭顶之灾,甚至…牵连仅存于世的血脉。令使是个万中无一的聪明人,当知适时放手,暂避锋芒,方能…嗯?”
“方能如何?”
一个冰冷彻骨、毫无人类情感的声音骤然打断了他,如同极北寒冰猛然炸裂!
莫宁不知何时已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澜蓝身侧半步之前的位置,完全挡住了沧暝投来的视线。他面无表情,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如同两口幽冥寒潭,死死锁定沧暝,周身弥漫的浓稠死气让殿内光线都为之黯淡,流动的海水仿佛被冻结,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暝先生似乎不仅精于谋算,对武学杀伐之道也颇有‘见解’。”莫宁的声音平直得像一条拉紧的钢丝,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令人头皮发麻、心脏骤停的恐怖压迫感,“在此谈论陈年旧纸,未免太过无趣。不如…择日寻一处宽敞之地,切磋一番?也让莫某好好领教一下,蜃龙与赤鱬混血之神通,究竟有何等‘过人’之处!”
他直接发出了挑战!摒弃了一切虚伪的言辞机锋,亮出了最直接、最野蛮、也最有效的力量獠牙!
沧暝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温和假面终于难以维持地僵硬了一瞬,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极深的忌惮。他擅长的是幕后编织罗网、以言语杀人于无形,正面搏杀,尤其是与阴诏司中以战斗力闻名的魂印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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