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写好寄来信上讲,他被分配到了炮兵阵地。
「每天擦拭火炮的炮管,搬运那几十磅重的炮弹。
「当命令下达的时候,把炮弹推入炮膛,拉动发火绳。
「於是,他在那片大陆上待了五年。
「我算了一笔帐。
「他在这五年里,清理出了几十公里的丛林道路。
「参与建造了三个大型的军事据点。
「搬运了成吨的军用物资。
「发射了无数发炮弹。
「他保卫了那片区域里的野生橡胶和矿山。
「这就是我父亲做的事情。
「砍了树,修了营地,开了炮。」
人群中,几个退伍的老兵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很清楚那些事情做起来是什麽感觉。
每天就是机械的重复,搬东西,挖土,开枪……
「我想完了我的父亲,我又开始想我的母亲。」
亚瑟念着。
「我的母亲在纺织厂工作。
「这次我不需要看太多报表,也知道她在工厂里做了什麽。
「每天清晨走进那栋红砖大楼,站到那台蒸汽纺织机前面,拿起纱线,把纱线穿过机器的针孔,再把几百根线理顺。
「她就站在那里,眼睛盯着飞速运转的纱锭。
「有一根线断了,就必须立刻伸出手,用最快的速度把断掉的线头接上。
「更换空掉的线轴,她给机器的齿轮滴上润滑油。
「她每天在这台机器前面站十四个小时,手不停地动作。
「她织出了白色的棉布,厚实的呢绒。
「她在那个机器前站到了我关於她记忆的最後。
「我算了一笔帐。
「她这十几年里亲手织出的布匹,如果一卷一卷地铺开,可以把贝罗利纳最长的那条主干道铺满来回好几遍。
「这些布匹,足够制衣厂做出一整个师的士兵军装,或者做出几千套平民过冬穿的厚外套。
「这就是我母亲做的事情。
「接上了断线,织出了布。」
在场的一些女工,或者家里有亲人在纺织厂做活的男人们,全都默不作声。
接线头,换线轴。
这就是纺织女工的一生。
简单,枯燥,每天重复几万次。
「最後,我开始想我自己。」
亚瑟拿着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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