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进来,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伊格纳季耶夫拿起文件翻了翻,嘴角扯出不知道是笑还是讽刺的玩意儿。
斯维亚托波尔克大公最终还是签了。
法令写冠冕堂皇,「长期雇佣契约」、「土地管理费」、「劳动纪律处罚」,绕来绕去全是为了把「农奴」这个词藏起来。
其实就是换汤不换药的玩意儿……
但至少换了个碗!
这样一来,圣彼堡拿废除农奴制当武器的时候,他们也有个说法可以顶回去。
「我们早就废了,你看,白纸黑字,法律都改了!」
至於实际上农奴能不能自由离开庄园?
当然不能!
老爷们的土地还是老爷们的,地里的麦子还是老爷们的,住在黑土地上的人也还是老爷们的。
法令上那些漂亮的词,不过是给外人看的。
伊格纳季耶夫从小就是在这种土地上长大的。
他家在切尔诺维亚有几十万亩黑土地,小时候他问过他父亲,为什麽地里干活的那些人,每年收完麦子还要来给父亲下跪?
父亲说,因为他们是他们的财产。
他又问,那他们为什麽不走?
父亲笑了,没说为什麽。
後来他进了学校,学了政治经济学,读了老多书,但那个问题他从来不去想。
他只知道,家族几百年的产业不能在他手里丢了。
皇帝要改革,农奴要自由,那是皇帝的事!
可皇帝要抢他家的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他起事了。
理由没那麽复杂。
伊格纳季耶夫把法令文件扔回桌上,转头看向墙上的大地图。
这些天他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脑子里全是地图上的红蓝标记。
基辅周围全是隐患。
他目前注意力集中在几个方向上。
首先是北边。
第十六步兵军。
谢尔巴乔夫被刺杀後,他的几个死忠师长虽然拒绝倒向他们,但第十六军确实被困在山区出不来了。
他把所有进山的路都封死了,粮食和药品一粒也运不进去。
十六军的军需官派人出来谈判,开了天价条件,又是要钱又是要官。
而伊格纳季耶夫只给了一个答覆:「不谈!」
一个字都不谈。
就这麽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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