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纺织业靠进口原料活着,中央政府往进口棉花上加的关税比本土还高,征走的钱拿去修马德里到南部省城的铁路,却不往巴塞隆纳多铺一公里铁轨…从巴塞隆纳运一车布匹到瓦伦西亚的成本比从阿尔比恩进口还高,这不是要困死我们吗?!」
纺纱厂主巴列斯紧跟着接上,说全加泰隆尼亚为伊比利亚贡献将近三分之一的工业产值。
如果连他们这样贡献最大的地区都被当成提款机,那加泰隆尼亚人还有什麽指望?
他的纺织厂今年已经裁掉了两成工人,原因不是没有订单,而是利润全被关税和各种附加税吃乾净了,再这样下去,明年还得裁!
酿酒业协会的人也表示巴塞隆纳的葡萄种植户也在吃亏,法兰克人从他们这里买散装葡萄酒运回去贴标,转手卖到阿尔比恩的价格翻三倍。
他们想自己建灌装厂、自己出口,马德里不批许可证,说灌装专营权归本土的几个酒庄,那几个酒庄的老板全是宫廷册封的贵族,跟女王沾亲带故。
「……自己种出来的葡萄不能自己装瓶卖,这是哪门子生意?!」
皮革工会主席的工厂已经关了一半车间,他收到过马德里的回函让他们再坚持一下。
可怎麽坚持?拿什麽坚持?
巴斯克地区的代表简单说了两句,他们那儿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加泰隆尼亚这边的代表就越说越激动,骂声此起彼伏。
卡萨尔斯擡手示意安静。
「三十天的期限还剩二十天,可中央政府的态度已经很清楚了……
「他们会把我们晾到第三十天,然後在最後一天发一份措辞含糊的回函。
「会说正在研究,正在讨论,会认真考虑大家的意见……
「这太被动了!加泰隆尼亚人不能等下去了,再多等一天都是在浪费自己的税!」
会议室安静了片刻。
费雷尔第一个举手站起来,要求纺织业协会会长将他的提议付诸表决。
卡萨尔斯点了点头,把一份草案推到桌子中央。
「成立加泰隆尼亚地区自治筹备委员会,三个月内制定地方自治章程草案,提交地方公民表决。」
草案表示,委员会将负责任起草一部加泰隆尼亚地方基本法,涵盖税收分配、基础设施建设、教育事务和文化保护四个方面的权限划分。
章程草案完成後将以全民公决的方式交付加泰隆尼亚全体登记选民表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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