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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兵连从村口正面压上,步兵第三团主力从村西北的干河沟绕过去抄侧翼,野战炮架在山脊上先炸一轮。
计划本身没什麽毛病,标准的正面牵制加侧翼包抄,打一个几百人的民兵武装按理说出不了岔子……
但先头连出发不到一个小时就停了。
传令兵骑着马跑回来,说前面路被挖了。
有人拿铁锹一锹一锹挖出来,就卡在弯道最窄的地方,不深,但长度刚好够把一门野战炮的车轮陷进去。
阿尔瓦罗骂了一声,让工兵连上去填。
工兵们扛着铁锹跑过去,挖土、填坑、夯实,折腾了一会儿才把路重新铺平。
部队继续往前走,可还没走出三公里,前面又是一阵骚动……
先头排的排长亲自跑回来,左脸上有一道擦伤,血还没干。
「上校,前面有绊雷!!!」
阿尔瓦罗皱起眉头。
绊雷?
南部那些佃农什麽时候学会布雷了?
他催马往前赶,到了先头排停下来的地方蹲下一看,是一截细绳横拉过路面,两头绑在路边的灌木根上。
绳子中间拴着几个竹筒,竹筒里塞了碎铁片和黑火药,引信做得粗糙,但原理很简单,脚踢到绳子,竹筒就炸。
刚才走最前面的那个兵运气好,踢到绳子的时候竹筒没响,但他後面的第二个兵踩中了另一个,竹筒炸开,铁片打穿了两个人的小腿。
「把这几个竹筒拆了,继续走!」
阿尔瓦罗说完就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工兵上去剪绳子拆引信,那两个被打伤腿的兵坐在路边,医务兵蹲着给他们缠绷带。
然而不到两公里,又一个排停下来……
又是绊雷!
这回工兵先上去检查,发现绳子拴着竹筒,竹筒里有东西晃荡,但拆开一看里面只塞了几块碎瓦片和一撮沙子,根本没火药。
「他妈的假雷?!」
但工兵不敢赌,每次看到绳子都得停下来拆。
接下来两个小时里,先头连的推进速度从每小时三公里降到不到一公里,有时候走几百米就停一次,有时候连续发现好几个,有时候连续好几个都是空竹筒。
士兵们不敢走快了,走在最前面的那几个兵用刺刀尖探路面。
有个兵嘟囔着骂了一句,旁边的人没接话,都盯着脚下的路,没人有心情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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