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前後。
南段防线的一个散兵坑里,有人把步枪靠在坑沿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旁边的人问他干什麽去,他说去撒尿。
那人确实往後方走了几步,但尿完之後没有回来。
黑暗中他的背影越来越模糊,另一个哨兵张了张嘴,最终什麽也没喊。
第三个哨兵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也把自己的步枪也放下了。
水滴汇成细流,细流汇成溪水。
最开始是几个散兵坑同时空了,然後是整段战壕里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翻出坑沿。
没有人吹哨,喊口令,也没有人试图阻拦。
一个少尉从後方掩体里冲出来,举着手枪问这是干什麽,对面几十个人看着他。
少尉慢慢放下了枪,侧过身,让他们过去了。
凌晨三点四十分,前沿观察哨向莫罗佐夫报告,守军南段防线出现异常动静,铁丝网正在被拆除,零星人员向南移动。
几分钟後第二份报告追上来,移动规模扩大,已形成连续人流,部分人员携带武器但未呈战斗队形。
莫罗佐夫听到这个消息,就知道时间到了。
围城以来每晚都有零散逃兵,但现在这个规模可不是逃兵那麽简单。
「南段防线正在自行溶解!」
他对转头看向通讯参谋。
「总攻提前!」
凌晨四点整,重炮阵地上二十四门重炮同时开火。
炮口焰在夜色中连成一片,第一轮齐射的弹道划过弧线砸在基辅南面城墙上,砖石碎片和烟尘冲天而起。
第二轮紧随其後,城墙上的垛口被整段削平。
第三轮打在同一个位置,城墙开始出现裂缝。
第四轮,裂缝扩大。
第五轮,城墙塌了。
炮击持续四十分钟。
炮管打到发红,炮手们脱掉外套只穿单衣,耳朵里塞着棉花,重复着装填、闭闩、拉火绳的动作。
弹药棚里的炮弹箱一箱接一箱被撬开。
四十分钟後炮击停止,步兵从缺口涌入城区。
几乎在同一时间,基辅西侧城门被从内侧打开。
斯维亚托波尔克大公的私人卫队在执行这道命令时没有任何犹豫,他们的主人已经在亲信副官的安排下,通过此前建立的秘密渠道向围城部队发出了投降信号。
大公本人被卫队护送出城时还穿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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