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普拉茨摊开的决议文本空白处写了几行字。
普拉茨凑过去看。
「声明里不要只提南部,把安达卢西亚东部那些在冬天被赶出家门的佃农也算进去,措辞用『加泰隆尼亚注意到南部农村正在进行的社会实践,并对其自治模式表示关注』,不要用『承认』,更不要用『认同』,就用『关注』。」
普拉茨看了这几行字,抬眼看向卡萨尔斯:「关注是不是太轻了?费雷尔肯定嫌不够……」
「他希望我写什麽是另外一回事……关注在法律上不构成任何承诺,但也保留了递进的余地……如果南部联合会能在雨季里活下来,到时候我们再讨论用什麽词,如果他们活不下来,那我们也没理由用太重的词!」
普拉茨皱起眉,也没有再说什麽,
他把笔记本合上放进公文包里,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说:「我希望我们现在做的事,跟马德里的区别在於他们只会发通告,而我们至少知道自己在写什麽……」
然後普拉茨就推门出去了。
卡萨尔斯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他也知道,这件事跟加泰隆尼亚的章程始终隔着一道没有正式确认的缝隙。
可马伦勒玛那篇文章帮他们把这层纸捅破了。
捅破之後,就必须在公开层面做出回应,但现在他的回应只是一条措辞审慎的内部批注。
也并不是不想多说什麽,只是南部山区的战事还没结束……
蒙特罗虽然停了进攻,但封锁线还在,地主武装还在外围烧村子,这个冬天远没有过完。
与此同时,筹备委员会办公楼另一头,费雷尔的声明草稿已经改了四版,每一版都被他自己划掉了大半页。
工会的人上次坐在他面前,用报纸上那篇文章来问他为什麽章程里没有确认南部的农民跟加泰隆尼亚的关系,他答不上来。
对於玛伦勒马的文章,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篇东西没有骂他,反倒是在帮他。
帮他的方式就是把他架在一个他靠自己的力量爬不上去的位置上,逼他必须往上够!
而现在他正在做的,就是写一份够到那个位置的声明。
费雷尔逐句推敲,写一段划一段……
关於南部联合会的部分,他兜兜转转改了几次後写了这样的句子——
「上述实践与加泰隆尼亚进程所追求的正义具有共同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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