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半夜有宪兵来敲门……我跟着你这些年,搬家守空房,每次你出征我都做好了收讣告的打算……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不是外国敌人打过来,是自己人咬自己人,咬完了还要吐在地上踩一脚,再问你是谁家的!」
奥尔多涅斯站在那里久久无法言语。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你带着孩子先走。」
她擡起头看着他。
「去法兰克,或者去合众国,找找你弟弟之前排过队的那几条船,能买到哪儿的票就去哪儿……把家里的存款都带上,这些年省下来的够你们在外面过一阵子了……」
「那你呢?」
「我留下。」
「你留下干什麽?」
「我还有事要做。」
「还有什麽事?你已经被撤了!你现在是管档案的!」
「那也有人管。」
啪!
玛利亚走到他面前伸手打了他一巴掌,然後揪住他的衣领用力撕扯。
「要强!要强!要强!跟了你,就知道你要强!」
奥尔多涅斯一动不动站着,任她撕扯。
「打够了吗?」
玛利亚松手往後踉跄了两步,她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泪转过身,沿着湖边的小路往回走,背影越走越远。
哗啦——!
他从地上捡起鱼竿狠狠砸向水面。
「操死你们的目!!」
奥尔多涅斯对着湖骂了出来。
「保守派拉我当打手,阿尔比恩拉我当顾问,我老婆被我气跑了,蒙特罗在南边什麽都没干,这帮猪猡到底是怎麽干的事儿?!」
他吼完整个人了蹲下来。
远处湖面上,几只水鸟被他惊扑棱棱飞起来,在空中盘旋了两圈,又落在更远处的芦苇丛里。
或许他最大的错误,就是站在了一个错误的位置上,最後只能坐在湖边钓鱼管档案,每天翻那些没人看的训练手册,看着他为之卖了半辈子命的伊比利亚一点一点散架。
是啊,站错了……
从一开始就站错了!
伊比利亚不是没人能打,南部山区里有。
那些人蹲在散兵坑里过了一整个冬天。
被炮兵轰,被地主武装在安达卢西亚截粮车,他们还在打。
可那些人没有名字,头衔,退役金,甚至死後也没有任何一块石碑会刻上他们的名字!
而伊比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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