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档案室的钥匙交给接替他的人,把自己的私人物品从办公室里清理出来。
走出陆军後勤部大楼的时候,有个年轻的文书追出来,抱着一叠旧档案,问他这些该放哪里。
奥尔多涅斯回头看了一眼楼房,对那个文书说:「放在左边第三排架子上,按年份排好。」
文书点了点头,转身进去了。
奥尔多涅斯沿着街道往回走,路过马约尔广场的时候看见有人在发传单,传单上印着一些他读不进去的口号。
他径直往城西走,走了很长一段路,绕到了他之前每天钓鱼的那片湖边。
水鸟还在,芦苇丛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密了。
奥尔多涅斯没有带鱼竿,只是在湖边站了很久。
後来回到家的时候,妻子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
她把一张船票放在桌上,可奥尔多涅斯根本不接,而是把马车叫过来,一件一件把行李搬上去,把女儿放进车厢里,关上车门。
妻子站在车门前,擡头看着他。
奥尔多涅斯叹了口气,朝她点了点头。
妻子抿了抿嘴,最後钻进车厢,拉上了帘子。
马车启动,车轮碾过,从门口沿街一路往东。
他没有目送太久,转身回了屋里。
屋子空了好多。
但家具还在,书架上的训练手册还在,墙角那根他用旧的马鞭还在。
他把马鞭取下来,在手心里握了握,又挂了回去。
最後,奥尔多涅斯在书桌前坐下来,铺开一张纸。
他其实这些天已经写了好几稿。
第一稿措辞太委婉,第二稿又太尖锐,第三稿他划掉了大半页,最後他决定直接把所有东西写明。
……
三月十七日,《马德里新闻报》在头版刊发了奥尔多涅斯的署名声明。
《伊比利亚人,请听我说》
我曾在陆军服役多年,从少尉做到准将,打过殖民地清剿战,也打过南部山区的围困战。
几十年来,我指挥过几万人的部队,也写下过被马德里内阁斥为过於诚实的战报。
去年十二月,我被撤换了。
不是因为我战败,叛变,更不是因为我贪污军费。
被撤换的原因,是因为我如实报告了南部前线的真实情况,也就是圣临日前无法完成清剿。
撤换我的人是保守派推上来的。
他们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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