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利佩愣了一下。
他在安达卢西亚碰到的军官,有问他能不能保留军衔的,或者问遣散费按什麽标准发的,开口先问退烧药的,这还真是头一个。
费利佩站起来,快步走到那个中尉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先把枪交了,药给你送进去。你叫什麽?」
「莫拉莱斯,这座哨站的指挥官。」
「中尉,你的人的什麽病?」
「一个痢疾,一个伤口感染,发烧两天了,我手头只剩半瓶碘酒,绷带也快用完了。」
费利佩回头朝身後喊了一声,卫生员背着药箱跑了过来。
他吩咐人先把药给送进去,这才重新转向莫拉莱斯。
「中尉,你的人需要治,这个没问题,但枪必须先交,我的人进去清点武器,你的人列队出来,到院子里集合,有没有其他条件?」
莫拉莱斯想了想,说有一把佩枪是他父亲留下的旧物,不属於王国财产,要求保留这把枪。
「你父亲的旧物?」费利佩挑了挑眉,「拿出来我看看。」
莫拉莱斯从腰间解下那把佩枪递过来。
「跟了你多少年?」
「二十年,我没打过什麽像样的仗,但这把枪从来没离过身。」
「这把枪的事我决定不了,问问奥尔多涅斯将军。」
费利佩直言不讳。
莫拉莱斯点了点头,与此同时费利佩叫来一个骑兵,让他骑马回後方请示,然後把莫拉莱斯请到林边上坐下。
「中尉,你在这个哨站待了多久?」
「有些记不清了,之前是赫雷斯以北的据点,後来那边守不住了,撤到这里,再後来,费尔南多先生把番号改成了南方治安军,说人人都能领到新装备和补发的工资。」
「结果呢?」
「新装备是一批旧式步枪,工资一次也没补发过。」
闻言,费利佩忍不住笑了一声。
费尔南多的直辖改编从头到尾就是这德行,换个番号,换张通告,然後指望下面的人自己变出军费和弹药。
费利佩在安达卢西亚拔掉的十多个据点,没有一个是因为守军拚死抵抗才打下来的。
大部分是象徵性地放几枪,然後派人出来谈条件。
条件谈不好,就继续放几枪,再谈。
谈好了,就把枪码在墙角,列队出来领遣散费。
有几个据点乾脆把枪扔在院子里,人跑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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